孩子们又闯祸了,再次被集体罚跪。
眼瞧着笨笨哥哥有了小黑,当了虞家传承者,他们也突发奇想,也想养妖兽,然後开始了在村子里的「偷鸡摸狗」。
自家闺女秦澄,逮了只土松。
聪聪那家伙更是聪明,逮了只号称村里最会下蛋的母鸡,说它能下蛊!
听到这解释时,刘姨看见自己徒弟萌萌脸都气绿了。
要是就这麽调皮闹腾,也就无所谓了,无非赔点钱的事,村里人也不会跟孩子计较,可偏偏,谭辉谭耀那俩小子,从虞家本诀里琢磨出了一小部分,也就是缔契。
这意味着,若由着他们继续糊弄,他们真能给你搞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伴生妖兽,关键这本诀是小远改良过的,缔契後同生共死————
这次,清安是真生气了,桃枝是真往孩子们身上抽,一个个抽得血淋淋、皮开肉绽。
赵家那对男孩女孩被抽得更狠,屁股字面意义开花。
不是清安对赵毅有什麽意见,给他们体验父亲待遇,而是这俩孩子,选的是一对王八。
得亏赵毅这会儿还没回来,得赶紧提前打好,否则等赵毅回来了知道这事儿,只会给这俩小王八蛋子往死里揍。
刘姨以前觉得孩子们淘气一点很正常,多大点事儿啊,现在她终於意识到,一群小天才和小笨才凑到一起的可怕连锁反应。
点心和酒是给清安准备的,让他吃点喝点,休息休息,再继续抽。
林书友端着点心进了西屋。
已经回家的秦公爷坐在供桌边,闷闷不乐。
他从洛阳回来时,孙女已经跟着小远去京里了,还是李三江告诉的他,孙女能说话的事。
林书友把点心端到柳玉梅面前,柳玉梅点点头。
等阿友转身要走时,身後传来柳玉梅的声音:「阿友啊。」
林书友回头问道:「怎麽了,柳奶奶?」
柳玉梅:「是个男人了。」
林书友一时没听明白,但很快又像是明白了什麽,笑道:「自己老婆嘛。」
柳玉梅:「上次琳琳在我这里时,我偷偷给她搭过脉,快修补好了吧。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麽好再遮掩了,林书友回应道:「嗯,小远哥说,这是最後一个疗程了。」
柳玉梅:「呵呵,咱们家主啊,都被你们一个个地逼成杏林圣手了。
对了,你记得告诉她这件事,别傻乎乎地深藏功与名;这过日子,你做了什麽,付出了什麽,哪里开心,哪里委屈,都得说。
最忌讳的就是啥事儿都只知道自己扛、自己忍着、闷着,还觉得自己老伟大了;忍久了,那根弦就断了。
林书友:「嗯,小远哥吩咐过我了。」
柳玉梅笑道:「咱们家主,是真的什麽都会哦。」
等林书友走後,柳玉梅走到东屋门口,先低头看了看门槛,又抬头看了看斜上方二楼露台。
柳玉梅:「咱家小阿璃,那时就被盯上了呀。」
不过再想想每天清晨都是自己给阿璃梳妆好了後,孙女就往人小远房间里跑。
「咱家小远,那时也被盯上了。」
柳玉梅回头看向秦公爷,道:「喂,说你呢,老狗;是我不让他们提前告诉你孙女会说话的事,你有什麽埋怨冲我发啊,这些日子跟个闷葫芦似地杵在这儿给谁看哪!」
秦公爷:「我怕她会喊我爷爷————我不配。」
李追远带着阿璃回到南通了。
来接机的是恰好也才回到南通的薛亮亮。
亮亮哥回来这麽晚,是因为自己偷懒,得由他去参加各种会,於情於理,都该吃顿饭。
路边一家普通饭馆,四菜一汤家常菜。
薛亮亮先严肃道:「小远,节哀。」
李追远:「老人走得很安详。」
略带肃穆的氛围被揭开。
薛亮亮:「喝酒还是喝豆奶?」
李追远:「豆奶。」
薛亮亮:「很好,虽然到年纪了,但到年纪不是为了学喝酒抽菸这种坏习惯的。」
要了三瓶豆奶。
喝奶,就不用碰杯了。
抿了一口後,薛亮亮自嘲道:「我以前跟老师时,是我代替老师开会;现在我带学弟,还是我替学弟开会。」
李追远:「能者多劳。」
薛亮亮:「虚伪了啊。」
李追远:「同样的会,我得坐满全场,亮亮哥你露个面就能走了,甚至人不用去打个招呼写封信就算出席。」
薛亮亮:「呵呵,你呀你。对了,新婚快乐,我是回到家才听我爸讲,李大爷在村里给你们办婚礼了。」
李追远:「谢谢哥。」
薛亮亮:「打算什麽时候要孩子?」
李追远:「这种事,得看天意。」
薛亮亮:「事在人为,有志者事竟成!」
李追远:「哥,你确实是个优秀榜样。」
阿璃:「阿远。」
薛亮亮:「噗!」
一口豆奶喷到地上,薛亮亮没想到阿璃会猝不及防地说话。
李追远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阿璃,发现阿璃将手搭在肚子上。
他们是在高原结婚时才第一次同房的,然後回到家没耽搁,就去了京里,满打满算,婚後也就不到十天,而且治丧期间有些事肯定是不能做的。
其实,如果是抽血的话,七天就能看到结果了,当然,阿璃的自我感知肯定比医院里的检查更准确。
李追远将手伸过去,伸到一半,停住了。
阿璃抓住他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肚子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小远也是如此,直到此刻,她发现自己错了,她或许只是不喜欢别人家的————聪明孩子。
阿璃眼睛里流转着星辉,露出柔和的笑容,道:「我们的宝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