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璃:「奶奶。」
柳玉梅:
"————"
刘姨伸手搀扶住即将要摔倒的柳玉梅:「谁才说的别哭的,接着笑啊,老太太。」
李三江下来了,他刚回屋换衣服去了,换上的是小远侯给他买的中山装,钢笔都挂上去了。
「小远侯,细丫头,呵呵呵。」
李三江要给曾孙媳妇红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纸,递了过去。
「嗯?
"
李三江愣了一下,他刚手忙脚乱的,把钞票和红封弄混了。
阿璃伸手接过这厚厚一沓象徵喜庆与祝福的红封。
李追远:「谢谢太爷。」
李三江:「不是不是,太爷我拿错————」
阿璃:「谢谢太爷。」
李三江:「!!!」
老天爷,细丫头会说话了!
李三江巨大惊喜之余,扭头看向身旁靠在刘姨怀里流着泪的柳玉梅:
哦豁,这市侩的老太太觉得亏了!
人年纪大了,忽然上情绪,身体就容易出问题。
不是谁都能像自家太爷那样,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体更爽,太爷已经去打电话,喊山大爷他们过来再好好喝一顿庆祝庆祝。
李追远坐在床边,给柳玉梅诊脉,叮嘱道:「奶奶,您得惜神。」
柳玉梅一边听话地应着,一边另一只手握着阿璃的手,眼睛在阿璃发髻,尤其是那支龙凤簪上流连。
李追远问刘姨:「秦爷爷他们进展到哪里了?」
柳玉梅代答道:」这会儿估摸着,老狗应该在山里抓到小狗了吧。」
秦公爷提起小黑。
小黑夹着尾巴,对秦公爷露出狗腿子般的谄媚笑容。
它和笨笨是伴生关系,能互相转化气息,过去这阵子,是它在伪装成「笨笨」,在这山脉里和秦龙王捉迷藏。
秦公爷没生气,似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他提着狗尾巴,向洛阳走去。
「轰隆隆!」
墓门在机关术操作下开启。
笨笨站在即将打开的墓门口。
就在这时,一股气旋出现,凝出————一股气旋。
秦家人以蛮力强行扭曲,制造出外放,但你想让他们给你捏出个具体形象————那太为难秦家人了。
北部山上一个高处,秦叔立在那里,面带微笑。
秦叔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笨笨,自己找到他了。
但当墓门完全开启後,笨笨「塌」了,化作一滩傀儡,傀儡上有涂抹的血渍,以确保其气血留存。
这是针对秦家人的感知方式,刻意布置的障眼法。
「轰隆隆!」
在另一处区域,一座墓门开启,笨笨站在那里。
一道气旋又随之出现。
然後,笨笨又「塌」了。
北邙山下,谁也数不清究竟埋有多少墓葬。
一道道墓门纷纷开启,每个墓门前都站着一个笨笨,一道道气旋随即跟进出现,秦叔的拳头也随之攥起。
他是累了,凝出这麽多外放气旋,对他而言如同张飞绣花,而且是一绣一大片。
但真正让他攥拳揪心的,是笨笨为了迷惑自己,究竟给多少具傀儡身上,抹了血。
他是来保护孩子的。
当孩子擅自「潜逃」後,这场保护也就渐渐成了长辈与晚辈间的较劲。
然而,在孩子眼里,这是他的提前走江。
他不能输,不能出意外,必须突破这道由无冕龙王亲自布置下的防线。
秦叔下意识地拿笨笨和当年的自己进行对比,他不得不承认,比之天赋,这孩子在心性上,更远超当年的自己。
「唉,又是一支不需要扶的新酱油瓶。」
地下暗河里,笨笨躺在里面,顺流飘荡。
他以《酆都十二法旨》,自封生机;加之气血大量消耗在傀儡上,致使其现在很是虚弱,进一步强化了这种悄无声息。
靠岸。
笨笨睁开眼,爬出来,张开嘴,嘴里还剩下半颗名叫「最後一颗」的雀叔叔神药。
这是他自己做的,药理跟着田爷爷学的。
他在等待,等待自己「傀儡」开门进入数量巅峰期,唯有在这一刻,才能让秦叔出现纰漏,来不及反应。
心中默念计时。
少年双手掐印,墓门开启。
一道气旋准时出现,「秦叔」来了。
气旋捏不出形象,但好歹挤压出了声音:「我尊重你,所以,我必须来。」
话音刚落,「啪!」
少年又塌了,依旧傀儡,含着丹药的傀儡。
几乎同步的,在暗河深处,笨笨开启墓门。
这里,才是真正的虞家祖宅入口,是後门。
上头,是最後的虚晃一枪,让秦叔松懈。
笨笨走入墓中,一边走一边像嗑糖豆似地,不停吃着「最後一颗」。
只要走进去,就算完成「这一浪」,为此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
在大哥哥的笔记里,他们有很多次最後全员透支重伤昏迷。
虞家祖宅,暗无天日。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邪祟鸣咽。
祖宅中央那座燃着蓝焰的高塔下,虞地北闭眼盘膝而坐。
在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感知。
虞地北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可能很久了,也可能很短暂。
他只记得那位少年说过,等其成年後,会亲自来这里打开墓门,再来见他。
所以,计较时间无意义,他就在这里,安心等待那位少年的到来。
「咔嚓!」
墓门开启。
祖宅内的邪祟纷纷发出躁动。
虞地北猛地睁开眼,威压横扫,邪祟安静。
他来了。
原来,已经过去这麽多年了啊,时间过得好快,如白驹过隙。
虞地北站起身,向那边眺望。
开启的墓门缝隙间,走进来一道少年身影,他进来後,身子先是一阵摇晃,而後「噗通」一声,昏厥倒地。
虞地北怔住了。
走时少年,归来仍是少年。
虞地北眨了眨眼,面上浮现羞愧的红,挠着头,自我反省道:「我到底在矫情什麽啊————原来,我才只镇压了这麽几天。」
上午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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