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消失。
屋顶,坐在轮椅上的李追远,右手托腮,左手指向战局。
秦叔闷头杀人,完全没顾及後头跟着他的刘姨。
「阿璃,彬彬哥,去教教他。」
阿璃冲下屋顶,谭文彬也化作青光敛去。
很快,战局中,一个令家人看见一个小女孩从他身边经过,而後,他的两条胳膊就滑落下来,没等他做下一步反应,一只猿猴血手抓住他,向後一甩,落在了刘姨面前。
刘姨脚边的蛊虫蜂拥而上,将其吞噬。
蛊虫啃食的同时,还刺激着对方的神经,让对方不会晕厥,至死前都保持清醒,以供刘姨观察享受。
山脚下,调理好状态的陈曦鸢准备上山了。
「叮叮当————叮叮当————叮叮叮叮当————」
刘姨本命蛊坛子,响了起来,陈曦鸢将它再次掏出,这次响得很清脆欢快,坛身没震动,里头像是装了台音乐盒。
有了示例,秦叔终於知道该怎麽做了,他开始故意给自己的对手留一口气,然後丢向身後刘姨所在的位置。
刘姨除了蛊术外还擅医术,能将对方的一口气续个很长时间,并安抚对方对死亡的恐惧,毕竟生不如死。
後方柳林里,中年柳玉梅脸上挂着笑意,没什麽比看着自己孩子们玩得开心更让一位长辈感到幸福的了。
不过,这次不是江上,不涉及因果,她的思维可以充分扩散。
从这一系列刻意为之的操控中,柳玉梅能察觉出自家这位少年家主,暗藏的一抹意图0
他在有意地让大家感到开心,都能在这场复仇中,玩尽兴。
这让中年柳玉梅回忆起自己丈夫离家前一天,在院子里,身为一代龙王,却给儿子与柳家女娃当马骑,引得俩孩子笑得很开心。
「是想抓住这次机会,不留遗憾麽?」
倏然间,柳玉梅目光一凝,她没看向前方令家祖宅方向,而是转身向後,惊疑道:「怎麽可能,怎麽会?」
挂在树上当蚊香的阴萌,手里的茴香豆脱落,撒了一地,她茫然地看向外围一处方向「我的鸡丢了?」
祖宅战局中,一道粗壮的雷霆重重砸落,是令慕阳出手了。
秦叔一视同仁,没因对方是家主就给对方优待,照样一拳。
「砰!」
令慕阳身体崩溃。
秦叔愣了一下,节奏在此刻第一次出现紊乱,他下意识地停手,看向後方。
谭文彬提醒道:「秦叔,不用担心你的酱油瓶。」
秦叔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
屋顶,令慕阳的身影出现在李追远所坐的轮椅前。
很经典的擒贼先擒王,尤其是在李追远故意把身边保护自己的人都派出去时。
经典得令慕阳脸上丝毫没有即将得逞的喜悦,只有一缕苦笑,谁都清楚,这是请君入瓮。
李追远:「跪。」
黑蛟下摆,半截蛟躯化作虚无,真假幻境出现,大阵瞬间构筑。
令慕阳没来得及施展出任何攻击,双膝猛地一沉,只剩下艰难对抗大阵的能力,而且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太久。
令慕阳:「我知道你一直不练武————不打磨体魄的原因————」
李追远:「知道就知道,但这又不是为你准备的,这个破绽,还轮不到被你所利用。」
「嗡!」
少年身侧,一条七彩玄雷以极为诡异的方式竖现,像是硬生生在墙上撕开一个缝隙,一满头银发的男子从里面走出。
他气质清冷,应该是过了很久与世隔绝的生活,甚至在昨日,还在闭关中。
单论危险气息,他超过了令慕阳。
此时,他手里攥着一把雷刀,朝着李追远劈来。
令慕阳口中喷血,强行将自己与李追远的大阵绑定,为对方争取更大机会。
「铿锵!」
刀与刀对撞。
赵毅站在李追远侧面,以墓主刀拦下对方雷刀。
令慕阳:「你————」
赵毅:「别你你你了,我不出来打招呼,姓李的也不会把身边人都派出去,没差别、
都一样,就图给你一乐。」
面前的雷刀势大力沉、一往无前,赵毅不得不迅速叠势,同时将生死门缝唤出,让另一个自己给自己加持。
对面这人,很强,绝对是令家压箱底的存在。
可问题是,自己没必要这般硬顶下去,意思一下给个画面就可以了,难道真玩儿僵持捅刀子?
「姓李的,我知道你还有余力,快给他上阵法效果,这是个硬茬子!」
赵毅的喊声没能带来阵法支援,他还是在以自己的力量,继续和面前这人消耗僵持。
身後浮现出的「假赵毅」回头看去,发现轮椅坐着的少年根本就没注意这里,而是回头,看向令家外围远处一个方向。
刚才,李追远还在这里拿秦叔与虞天南做对比,这会儿,参照物竟然就这般匪夷所思且突兀地来了。
赵毅:「姓李的,我说你这时候分什麽心,什麽东西这麽好看?」
李追远:「龙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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