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因此会劈死多少倒霉的令家人,却清晰表露出後方奶奶的愉悦心境。
柳林内。
中年柳玉梅目光柔和,嘴角带笑。
她自幼就是手握最惊人的天赋、却挂着最惫懒的性子,对「当下的她」而言,前不久才经历门庭变故、丈夫离去,下一刻,第三代的孩子们,都已经长大,能独面龙王门庭了。
这种又可以躺下去的依靠感,让她很受用。
就是————
气机下移,落在了山道上。
「第三代都举案齐眉了,第二代怎麽还磨磨唧唧?」
「吼!」
山顶上方,一尊蛟首缓缓擡起,眸光中的睥睨,以淩驾之姿,对这一方过去被深刻打上「令」家标签的祖地,喧宾夺主。
它是如此的细腻鲜活,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它并非是气势上的形容词,亦不是虚影上的代称,它就是一头活生生的真实蛟龙。
刘姨焦急道:「木头,快放下我,你自己赶紧冲上去,上头打得激烈了。」
小远都不得不亲自出手了,说明战况到了白热化程度,刘姨虽然很享受这一刻,也期待下一幕,但她并不是脑子不清醒。
不过,许是背上多了一个人的缘故,而那个人的分量与气息,又恰好堵住了脑门上的气门,使得秦叔的思维,反倒是变清晰了。
当下,秦叔不仅没放下刘姨加速,反而把速度给降了下来。
刘姨惊讶道:「你在做什麽?」
秦叔:「没事,蛟首是对着我们的,家主的意思是,让我慢一点,不急。」
如若战局危急,蛟首必然对敌,没道理向外张望。
刘姨愣了一下,擡头看了一眼黑蛟,意识到秦叔说的是对的,可这也表明,自己当下与阿力之间的互动,都在家主的关注中,更甭提後头还有主母在坐镇。
她是喜欢嗑瓜子欣赏别人的,这会儿让自己被「两位长辈」目光注视下亲昵,让她很不适应,故而,这份羞报就都报复在身下这个男人身上。
刘姨揪着秦叔耳朵,使劲一拧:「这几十年,你这脑子时灵时木的,是不是一直在选择性装傻?」
秦叔:「嗯。」
简单一个字的回覆,却击穿了刘姨的内心,她松开手,抚摸着刚刚被自己使劲拧过的耳朵。
不解风情的是,秦叔的体魄太强大了,她可没留力,但耳朵硬是连一点红都没泛出,气得刘姨乾脆张嘴,咬上去。
秦叔:「痒。」
刘姨:「————"
刹那间,刘姨脸更红了。
有些事,润生能看出来,秦叔领会不到,不是因为秦叔笨,而是在他的认知里,报仇就和搬砖一样,他没料到,在报仇进行中时,还能悠哉惬意。
内心的桎梏虽早已放下,可他并不认为自己配那样的生活,就比如他不再执着於酱油瓶扶不扶本身,却忘记了,酱油本身,是用来给菜增添滋味。
润生的压力没这麽大,小远还会安排他在走江间隙,坐飞机去丰都,陪陪萌萌。
包括现在,虽面对着一座龙王门庭,可刚把大乌龟肚子都搬空、甚至连肚皮都切下来的他们,内心是真的有恃无恐。
山道两旁,是林书友用刀栽种的梅花,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血腥香味。
刘姨搂着秦叔脖子,安静下来,呢喃道:「木头,还记得我那只金蟾蜍麽?」
秦叔点点头:「记得。」
蛊术是柳家的极偏门传承,刘姨小时候在修习蛊术时,需要用到很多基础材料,祖宅内大邪祟身边的,不适合那时的她用。
彼时主母已遣散外门,但很多外门势力依旧恋恋不舍,经常来到祖宅叩拜、以表忠心,连供品也遵照前例,但这些都被主母下令退回去,一概不收。
柳氏有一外门,地处苗疆,供品中有蛊虫,刘姨曾私底下藏了一只,退回其它。
等下一次再上供时,供例更为丰盛,并奉上一只让幼年柳婷极为喜爱的金蟾,正适合她当时的修习。
柳婷还记得那两次送供品时,那家队伍里出现的小女孩,身穿苗衣,白白嫩嫩,乾乾净净。
那家外门的意思是,希望主母能收下这小姑娘,用作身边使唤丫头。
柳婷能感知到小女孩衣服底下爬行的各种虫子,她喜欢这个同样喜欢玩虫子的小姑娘,就主动去找主母求情。
主母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这蠢货。」
被主母拒绝後,小姑娘很失落地离去。
柳婷也很失落。
然後,她看见了小姑娘离开途中回头看向自己时,眼底流露出的怨毒。
柳婷这才意识到,主母骂自己蠢货是有道理的,使唤丫头是她生态位。
可後来,柳婷才深刻意识到,自己究竟蠢得有多离谱,上供的金蟾在那晚失控了,它被人提前做了极隐秘的手脚。
那一晚,若非柳婷蛊术天赋异禀,恰好以毒攻毒破了境,她断无活路,连主母都救不回她,而她毒发之前所接触的一切物品上,都沾染了毒素。
金蟾不是那座外门所能使用的手段,但消息必然是那座外门泄露出去的,因为别家不可能知晓上次供品被退回来时,少了一只虫子。
差点被毒死的柳婷,骨子里深埋的精神偏执被彻底刺激爆发,见主母对此没做任何反应,
第六百五十四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