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花姐低下头,本想通过这种方式转移一下晓宇注意力,同时给自己争取点安慰。
等了许久,见晓宇没声音,花姐抬头看向他。
罗晓宇忍俊不禁道:
“姐,你真是比我更会做梦呐。”
……
家里日常用的黄色小皮卡被彬哥开走了,但家里不是没有其它车,要知道亮亮哥当初给他们置办了好多辆各种型号,没摆出来是村里没地方放,更怕吓到太爷。
林书友提议他先去江边,把一辆车开出来。
车库依旧放在江边,哪怕白家镇已经空了,但白芷兰身边的几个白家娘娘也会定期去江边给那些车做保养,毕竟那些车也都落在薛亮亮名下。
弥生拒绝了林书友的提议,带着阿友从村口的城乡大巴车坐起,每次一上车,必跟售票员要发票,并将发票小心翼翼地放好。
阿友怀疑,是不是自己和弥生挨一起的关系,每次换乘车时,都会遇到超载,且车里老幼众多,他俩不仅要让座,还得帮忙看孩子、提行李。
饶是阿友喜欢做好人好事,也有点受不了如此密集,整得他是特意追随高僧修行似的。
就连到了盐城,主家也派车来接时,又遇到了一个和父母走失的孩子,阿友又抱着她跑了一大圈,才终于帮其找到父母。
总算到了主家家中,按照小远哥和彬哥事先给好的线索,这个流程可以很快走完,从主家这里获得必要线索指引后,立马出发去林场。
可弥生却说,要好好把这场斋事做完,要不然会砸了李大爷的招牌。
都把李大爷给搬出来了,阿友也无话可说。
主要是,他仔细想想,自己和弥生的这一浪,好像也没有什么着急往前推的必要。
一个弥生就已经超模了,再加上一个自己,而且普通正常的浪,和自家小远哥的浪强度又不一样。
弥生换上地下室里的戏服袈裟,面润如玉的同时,更显法相庄严,如佛子亲临。
林书友将肩坎挂起,甩出护腕双刀,起乩,白鹤纹理浮现,既有官将首之神秘,又有真君威严。
等一道道流程基本走完后,弥生还和阿友加了一场武打戏。
林书友略微开启鬼帅状态,营造出阴气森森,与那得道高僧斗法鏖战,再专业的本地戏班都无法临摹出二人气场之万一。
主家与一众宾客们,在今天可谓开了眼,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激动地高呼从未见过如此高质量的斋事!
阿友也就放下了急切,渐渐沉浸在了众人的欢呼喝彩声中。
表演完毕后,主家不仅很干脆地结了账,还额外给弥生和阿友又包了一份厚厚的红封。
除此之外,很多老人上前要了联系方式,都想等自己走时,也能享有如此体面,给未来到场悼唁的宾客们一个别开生面的葬礼。
弥生手写李三江的名片,分发出去。
谢绝主家留宿后,二人坐着主家安排的车,前往林场。
到林场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深入,而是寻了个地方,数起了钱。
“大师,你刚才在车上时怎么不先数好?”
“司机看着,贫僧不适合露出市侩相,回去后会告诉主家的。”
“是哦,还是你考虑周到。”
“这是师父的,是师父接的活;余下的,小僧与林施主平分。”
“都给你吧,我不缺钱。”
“世上何人能不缺法缘?”
“那我就把我的法缘借给你,我知道你想承包山上寺庙,这个就当我给你新青龙寺上的香油钱。”
“如此,贫僧感谢林施主。那,贫僧可否在寺志碑上刻下林施主的名字,以彰创寺之功德?”
“你想刻就刻吧。”
“多谢林施主。”
弥生把钱小心收起来,脸上带着笑容,当他发现小远哥不介意自己把师父名字刻在寺碑上,又目睹了道场里南通捞尸李的排列后,弥生心中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
将南通捞尸李的原班人马,全部供奉进自己的新青龙寺。
嗯?
一念至此,弥生又目露思索,按理说,李大爷是自己的师父,那自己的名字牌位,是否可以先移入南通捞尸李?
……
“萌萌,东西都打包好了么?”
“都打包好了,姨。”
“再检查一下,千万绑结实点。”
“嗯,我晓得!”
“看护好了,可别被贼偷了去。”
万一被贼偷走,又在居民区打开,造出大影响,那就是起孽了。
“不会的,被偷了他们也打不开,嘿嘿。”
新罐是李追远设计、阿璃雕刻,最后由罗晓宇于熔炉内压制而成,确保绝对安全。
回来后,阴萌先找寻到感觉,煮了一锅化尸高汤。
上次出门时,就列入了大家伙儿登山包里的标配。
这次,连外队们也被赋予赠送。
除了化尸水外,阴萌又熬了很多锅神秘毒药,神秘到连她本人都不清楚搭配起来能有什么功效。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定位很是简洁明了,带一背包的罐罐,她本人也是个最大号的鬼气罐。
坝子上,柳玉梅和花婆子坐着喝茶。
刘金霞今儿个和李三江去坐斋了,三人是能打,但没得轮空,打得反而没滋味。
王莲坐不住,一口气把杯中茶水一闷,就拿起抹布进东屋帮忙擦拭,打扫卫生。
柳玉梅也没制止她,不让她干些活儿吧,她也不好意思从自己这里继续赢钱。
花婆子:“阿璃这是要出门了?”
柳玉梅:“嗯,我那远房孙侄女过会儿就来接她,几个小姊妹们一起出门玩一玩。”
花婆子:“算上萌萌,就她们仨?”
柳玉梅:“嗯。”
花婆子:“若是出远门,还是有点让人不放心的。”
柳玉梅:“没事,我年轻时那会儿,也喜欢到处跑着玩。”
花婆子:“哎哟,我们年轻那会儿,世道上可不太平哦,柳家姐姐你也是真敢。”
柳玉梅:“是啊,我那时候,真是一点都不带怕。”
花婆子:“小远侯也出门了?”
柳玉梅:“嗯,他一直是忙的。”
花婆子:“也不怕姐姐你笑话,每次在这儿打牌,看见小远侯时,我心里就有点犯怵。这孩子哪儿都好,可就是太好了,好到我害怕。”
当初小远侯刚回南通时,花婆子就和刘金霞私底下嚼过舌根子,刘金霞就说,小远侯和他那个妈一样,别看他对你客客气气、乖乖巧巧的,这种自幼就太过聪慧的人,心里头是搁不住人情味的。
花婆子那会儿还觉得刘金霞是神神叨叨的瞎扯,可等到她们固定在这里打牌,时常能见到小远侯后,也不知怎么的,那孩子脸上的笑容和热情劲儿渐渐少了,偶尔牌局轮空,她走出来去上瓷缸时,抬头瞧见孩子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露台上,吓得尿意都开始涌动。
柳玉梅:“别说你了,我也怕他的,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世道,不让人怕的人,也撑不好一个家。”
花婆子:“是这个理没错,那个,我去上个瓷缸。”
客厅里,阿璃将邪书放进登山包。
李追远特意把邪书留下来给阿璃用,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对女孩的心意完全了解的,穆秋颖不敢揣摩主家心思,萌萌再使劲猜也就那样。
邪书留下来,方便阿璃和这俩交流。
在阿璃手里,邪书一改往日妩媚封面,封皮变成黄色似佛经,里面画着一个正严肃念经的年迈师太。
穆秋颖背着古琴,出现在小径上,她来接人了。
坝子上没外人在,穆秋颖对柳玉梅跪下来行礼。
等其起身,阿璃与阴萌走出来时,她又准备行礼。
柳玉梅开口道:“你和阿璃平辈,就是你奶奶当年和我,也没磕头的规矩。”
穆秋颖听话地稳住身形,她想伸手去帮阿璃提登山包,却被阿璃摇头拒绝。
女孩练武了,这点分量不算什么,除了李追远想帮她背时会给他,其他人都不行。
柳玉梅站起身,看着逐渐走远的三人。
午后斜阳,将三人身影不断拉长,直至模糊成另一番模样。
柳玉梅仿佛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女孩,腰间配着一把剑,身后的一个女孩则背负着一张古琴。
当年因自己的决定而未成行的那场点灯走江,历经岁月的风霜,好似在此刻得到了新的延续。
刘姨不知何时站在了柳玉梅身旁,拿起一条干净的丝帕,温柔体贴地帮老太太擦拭眼角湿润。
没人会天真地认为这只是一场巧合,往往巧合的背面,是精心定制的特意安排。
柳玉梅:
“我们家小远啊,最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