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清醒太久。”
都已经把人奴役了,那气,怎么着也该消了,接下来,就该考虑些实际的东西。
猝不及防地被续了一甲子,本是苦恼,可借此机会把这帮分身都掌控了,难题又自解了。
其一:正因他无法以这种状态,压制这四尊大邪祟分身意念太久,等于给那少年加了个倒计时,你再拖下去,我可就要爆掉了。
清安最顾忌的就是,少年一直把它留在这里,不作处理,让他“安享晚年”。
其二:有这柳家诸大邪祟分身作底,当他决意走出桃林出山时,所能获得的补充不再仅仅是自己镇压南通几年的怨念,可以更为充分地,将自己的真正实力完全展露。
不光是曾经自己的那一面,还能富裕得展露出大邪祟一面,能彻底玩个尽兴。
清安站起身,走向桃林边缘。
长河再次开口道:“我等待着与那三个老伙计,以这种方式,再次团聚。”
就在二人刚刚交手时,大胡子家里面,传来了熟悉的气息波动,长河才意识过来,暗度陈仓的,可不仅仅是它自己,大家伙儿,想一块儿去了。
清安在最外围的一棵桃树下站定,伸手向后一抓,对着身侧桃树一拍,长河的脸就被挪到这棵桃树上。
“三个?”
“嗯,加上我,四个。”
清安摇了摇头:“不,加上你,只来了三个。”
长河闻言,桃树皮翻起褶皱:
“咦,到底是哪个没来?”
……
李追远坐在椅子上,隔着茶几,与柳奶奶边喝茶边说话。
“怎样,我柳家,美吧?”
“嗯,很美。”
“比之秦家如何?”
面对这个问题,李追远没选择和稀泥,而是很实诚地回答:
“比秦家美多了。”
柳玉梅露出笑意,捏起一块茶点,咬了一口,边咀嚼边道:
“老狗不喜欢我柳家祖宅。”
“秦爷爷不喜欢,能理解。”
美是美,风景动态、变化万千,哪怕再不通情调的木头,也是能感受出最直白的美丑。
问题是,柳家那种处处得靠风水之术搭桥铺路行进的方式,对正统秦家人而言,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别人是泛舟溪上,潇洒穿行,秦爷爷住柳家祖宅想去隔壁院子串个门,是真得破墙而入,串出个新门。
“家中祠堂如何?”
“柳清澄龙王,很让人意外。”
“还有么?”
“祠堂外的悬崖细坑,也是一景。”
“呵呵呵……”
谈笑间,大胡子家那边,传来动静。
刘姨拿着铲子,走出厨房。
坝子下侍弄花圃的秦叔,拄起锄头。
李追远低头,继续喝茶。
刘姨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秦叔弯腰接着栽花。
柳玉梅带着点为那几位穷亲戚开脱说好话的意思,道:
“不是它们对你不够尊敬,是因为你把笨笨那孩子带去了,对它们而言,实在是太过诱人。”
若是将柳家比作一座私塾,里头的先生们,已断去生源好多年,渴望教书得要疯了。
它们没有明面上忤逆李追远的态度,选择花巨大代价退而求其次走个迂回,亦是对新家主的极大尊重。
李追远:“奶奶,规矩是规矩。”
柳玉梅:“嗯,家主合该立规矩,就是柳家全盛时,每隔些年,该做的敲打也是要做的,这样人和邪,都能安心自处,不逾矩。”
李追远:“但毕竟沾亲带故的,有些事,就算我看出来了,也不方便直接发作,幸好,咱们家,有人能代劳。”
让笨笨自己把礼物带回去,就是为了让桃林来一番检阅。
李追远不适合出面,不仅仅是不想沾染因果,而是他出面后,得连开三个酒罐头。
柳玉梅:“我们家小远啊,就是讨老一辈喜欢。”
李追远:“那位,还是看面子。”
柳玉梅:“倒是不用这般给奶奶戴高帽子,那位早就过了看门庭面子的阶段了。”
李追远笑笑,没接话。
二楼房间里,李三江在分钱。
山大爷躺床上,伸手去摸床头柜上放着的未开封华子。
“啪!”
李三江拍开他的手,骂道:
“呸,山炮,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抽这么贵的烟么?”
之前在老陆家养伤时,烟和酒都是那边提供的,那当然是随便抽喝,离开时,人往轿车后备箱里塞了些礼,就有烟和酒。
山大爷:“小气。”
李三江叹了口气:“这些烟和酒,我待会儿拿去小卖部找小张侯折成钱,都算给你。”
山大爷侧过脸:“别,一人一半,不,你四我跟弥侯三。”
弥生:“小僧不食烟酒,且小僧这趟也没帮上什么忙,不当分的。”
李三江对弥生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和你抽不抽烟没关系,但要记住,受伤挂彩的,得多分些,要不然下次谁再替你受伤?”
弥生:“小僧受教。”
李三江:“你山大爷是个好人,记住,等我不在后,你再出去坐斋,或者遇到硬茬子,就去喊你山大爷来帮你,有他在,至少你能平平安安的。”
弥生:“小僧谨记。”
山大爷:“噗哧……”
李三江:“山炮,你笑屁?”
山大爷:“你要是都不在了,老子尸骨早在地下被虫子啃光了,他娘的,老子才没信心活得过你。”
李三江对弥生道:“你到时候开棺看看情况,要是骸骨还完整,你就给你山大爷背出来带着去坐斋,能避灾的。”
山大爷:“三江侯,你他妈……”
一沓钱,被李三江塞入山大爷嘴里,脏钱断脏话。
山大爷把钱取下来,又丢了回去:“给我干嘛,还你的钱。”
李三江:“你那份我扣了一半还钱了,这笔钱你先拿着,萌萌回来了,你这当爷公的,哪能兜比脸干净。”
山大爷默默地把钱又接了回来。
李三江把弥生那份递过去,弥生接了,道:“师父。”
“嗯?”
李三江也记不得弥生啥时候改口的,但这声“师父”他听得挺开心。
“我在狼山开了间铺子,请人打理的。”
“混球,你咋能这么糟蹋钱?”
“生意挺好的。”
“对嘛,钱就该用在钱生钱。”
弥生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提一下,具体的,得去询问小远哥意见。
“弥侯啊,哪天我去狼山你铺子上,给你看看风水。”
弥生没接话。
山大爷开口道:“弥侯你放心,你这师父,做不出贪徒弟买卖的事。”
弥生:“做徒弟的孝敬师父是应该的,那间铺子,我愿意送给师父。”
说这句话时,弥生发自肺腑,语气中的真诚能感染到人。
山大爷酸道:“三江侯啊,你他娘的命怎么这么好,这曾孙徒弟跟路边大白菜,随便捡似的。”
弥生拿着钱下楼,走到谭文彬面前,想托谭文彬开车把这笔钱送给狼山师徒,哪怕买卖做得很好,这笔钱给他们用在提升日常生活品质上,弥生也是觉得应该的。
谭文彬:“等下午给你送去,车刚被阿友开走,去接云云和琳琳了。”
李追远和柳奶奶聊完天,起身离座,往屋后道场走去。
弥生跟了几步,又止步。
李追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看来大师最近跟我太爷,学了很多东西。”
这种欲说还休的求人姿态,以前的弥生可不会。
弥生:“小远哥,小僧有个不情之请,请小远哥拒绝。”
李追远:“过了。”
弥生:“小僧得说,又承担不起小远哥的答应。”
李追远:“情面上的事,有时很难开口,可有时只要开口了,就很简单。”
弥生:“看来,小远哥已经知道了。”
李追远:“我没想到你能忍这么久。”
少年继续向道场走去,示意弥生跟上。
进入道场后,李追远抬起手,地面凹陷,一座供桌升腾而起,这是“南通捞尸李”的长明牌,上面写着李追远等人的名字,李三江的名字,摆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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