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在凹槽里转了半圈,砖门发出沉闷声,往内开了一条缝。
一股臭气冲上来。
赵小川捂住鼻子,“这味儿也太冲了。”
冯书年脸色却变了,“不是尸臭,是老井泥味。里面可能有木棺。”
苏洛弯身进了砖门。
井口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雨琦握着哨芯封袋,站在井沿东侧。
封袋里的黑铜管开始轻轻敲击袋壁,一下,又一下。
赵小川手里的哨口也开始发冷,他疼得直吸气,却不敢换位置。
“雨院长,”赵小川压低声音,“它俩是不是又想串门?”
雨琦盯着井口,“站稳,别让哨口对井心。”
“我站得很稳。”
阿蛮看了一眼他的腿,“你在抖。”
“抖归抖,位置没动。”
井下传来苏洛的声音,“里面有水道。”
雨琦立刻问:“宽吗?”
“只能侧身过。墙上有字。”
闻清禾急声道:“别念全!”
苏洛停了停,“只看几个字。苏怀,断哨,井封。”
秦远山低声重复,“苏怀断哨,井封……油纸上写的是苏怀断哨,赵守财带口,苏守衡封芯。井封是谁封?”
井下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息,铃声响了一下。
放。
阿蛮皱眉,“他还要下。”
雨琦咬了咬牙,“放半丈。”
井绳放下去半丈,忽然猛地一沉。
阿蛮双臂一绷,朱砂线跟着绷直,“下面有东西拽他!”
雨琦立刻趴到井口,“苏洛!”
井下传来一声刀鞘撞砖的闷响。
苏洛声音很低,“没事。踩空了。”
赵小川急得脸白,“这叫没事?苏先生对没事的定义是不是有问题?”
雨琦没有移开目光,“苏洛,回铃。”
一声铃响。
还活着,还能动。
雨琦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井下,苏洛落在一处更低的平台上。
前方水道尽头,有一块青砖被撬开了半角。砖下露出一截白骨。
不是完整尸骨。
只是一根指骨。
指骨旁边压着一枚小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苏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