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挂着的铁制水壶,滚落在雪地上,壶盖上结了薄薄一层冰。
但那群武夫中没有一个人回头去捡。
他们依然保持着那种僵立的姿态。
"他们在被唤醒。"君无邪的声音很低,"他们的意识在沉睡,被压制,那团红雾里的东西,正趁机把某种指令灌进他们的大脑。"
墨清漓的目光落在那口被石板封住的井上。
"井里到底有什么?"
李总旗感到莫名惊悚,尽管他身经百战,与诸多妖邪战斗过,但此情此景,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心悸。
他看向那口井,青石板的缝隙间正渗出一缕缕极淡的黑气,那些黑气沿着符文的纹路蜿蜒爬行,像黑色的蛇群,悄无声息地汇入那团红雾之中。
这时候,那群武夫中有人忽然转过头来。
那个人的脸在暗红的光里半明半暗,眼窝深陷,嘴唇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条银亮的涎水。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已经散了,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子。
"耆……耆老大?"
有武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微弱而颤抖,像溺水者最后一声呼救。
那声音很短,很快就被暗红的光芒吞没了。
君无邪看到了,人群里还有两三个人在挣扎。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保持着那种僵立的姿态,但眼珠还在转动,目光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们在与那股力量对抗。
"那些和尚的灵魂执念呢?"
李总旗忍不住问。
君无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了那群僵立的武夫,望向庭院更深处那片红雾后面的建筑。
那是一座殿宇,比寺庙的其他建筑都要高大,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匾上的字迹在暗红的光芒里看不真切。
但殿门是敞开的,从里面飘出的腐臭比外面浓烈了数倍,几乎让人难以呼吸。
殿宇深处,有微弱的金光在闪烁,像是烛火,却又比烛火更加清冷。
那金光在暗红色的雾霭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里有精神力在抵抗。"君无邪看向大殿,低声说道,"应该是那些僧人的灵魂执念。"
他说着,迈步向前走去。
李总旗下意识想拉住他,指尖擦过他的袖口,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君无邪的步子很稳,踩过积雪和枯草,绕过那口咕咕冒黑气的井,一步一步朝着那片金光走去。
墨清漓紧随其后,她的身姿在夜色里轻盈如风,衣摆拂过雪面,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李总旗咬咬牙,跟了上去。
他走过那群僵立武夫身边时,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某种类似蜂蜜的甜腻气息。
那些武夫的身体表面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油光,在暗红的光芒下泛着潮湿的光亮。
有人开始低低地呻吟,那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像是在梦魇中无法挣脱。
君无邪的脚步停在了大殿的门槛前。
殿门比寻常的门要高出许多,门框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面目被风化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大致的人形轮廓。
石像的膝盖处放着两盏铜灯,灯芯早已燃尽,只剩一点焦黑的灰烬。
殿宇里面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宽敞得多,穹顶很高,暗红色的雾气在其中缓缓翻滚,宛若一口煮沸的血池。
正中央的供台上,摆着一排排的骨灰坛,坛口用黄纸封住,纸上画着朱砂符文。
那些符文在暗红的光里微微发光。
金光就是从骨灰坛后面的一座佛像上散发出来的。
那佛像不大,不过尺
第一卷 第3699章 你们不该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