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旗说这话时,声音微微发颤。
“我觉得,元初兄弟,到陆地神仙不会有什么难度。
甚至有可能突破那个桎梏,踏上人道极巅!”
聂小旗的目光灼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光辉的未来。
“人道极巅,要的可不仅仅是潜力。
人族的人道极巅,比其他生灵更为苛刻,需要功德,对苍生有大功德者方能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巅峰。
当年太祖便是如此,驱除鞑虏,光复龙腾,重整山河,立下不世功德,才踏入了那个境界。
人道极巅,不仅仅是境界,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特殊的荣耀。
人道极巅,即为人皇!”
李总旗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了聂小旗的耳边,仿佛怕这句话被听了去。
聂小旗闻言,满脸惊愕。
“竟是如此,以前还从未听过。
人道极巅如此艰难,其他族生灵又如何?
他们的九境也这么难吗?”
“不,你错了。
其他族的生灵,虽然九境也很难,但却并没有人族这么苛刻,不需要什么大功德。
不过,人道极巅虽然最是艰难,但实力也要强于其他生灵的九境。
只要我人族有人踏入那个层次,便可横压一个时代,保人族数千年无恙。
人皇在世自不必说了,万族莫不臣服。
就算人皇坐化,之后的数千年时间,人皇遗留的余威,仍有拼死九境的可怕威能。
这也是我们龙腾王朝,自太祖消失之后,为何数千年还能享有太平盛世的根本原因。
九境妖邪惜命,心有忌惮,因此约束了其他妖邪,十分克制。
只有极少数妖邪作乱。
而今这个时代,太祖余威即将消失殆尽了。
因此,乱世来了。”
李总旗说到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忧虑。
“竟是这样吗?”
聂小旗震惊地看着李总旗。
“太祖晚年时期,不是镇杀了好几个九境妖邪吗?
难道太祖当年没有杀干净?”
“应该是杀干净了。
太祖出手,必然是有绝对把握,不会给那些妖邪逃走的机会。
但数千年了,肯定诞生了新的九境妖邪。
不然的话,他们岂敢如此大规模作乱。”
李总旗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说到这里,李总旗看向帐篷,“因此,当下时代,正需要元初这种层次的天骄。
只有多一些他这个层次的天骄,未来才有力挽狂澜的可能!
虽说难以进入九境。
但只要有几个元初这等人物,未来修炼到陆地神仙以上,臻至半步九境,未必不能与九境妖邪叫板,甚至是争锋。
届时,除非九境妖邪不惜代价,不怕我们人族半步九境以命相搏与其同归于尽,否则它们定会忌惮,也会收敛,乱世才能结束。”
聂小旗说道:“元初兄弟这般潜力,应该尽快禀报上去,让皇上知道他的存在。”
“不行!”
李总旗摇了摇头。
“如今不是以往的时代了。
这个时代,各地乱象已生。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们王朝内部,有些地方只怕也有渗透。
不仅仅是妖邪,亦有居心叵测者。
乱世拉开序幕,可怕的不止有妖邪,还有人心!
这世间,不是人人心中都有家国,有族群未来,有大义。
有些人为了私欲,哪管洪水滔天、族群覆灭,他们的心中,只有他们的利益。
我们不得不防!
如今,元初兄弟境界太低,尚未羽翼丰满。
此时若是上报,说不准消息就会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了,他现在这般境界,朝中若有人作祟,到最后未必会引起足够的重视。”
李总旗说这番话时,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那是历经世事的老江湖才会有的警觉。
“我们通过镇魔司内部上报也不行吗?”
聂小旗神情凝重,镇魔司可是直属于皇帝掌管的特殊部门。
在他的认知里,镇魔司应该是铁板一块,忠诚可靠的。
“在这样的时代与环境下,谁能保证我们镇魔司内部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说,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
一旦有任何动静,上面特别关注一个县城的镇魔卫都是很敏感的事情,必然会有某些人注意到。
这种事情,我们不急,等元初兄弟自己慢慢地展现本事,一步步接触到更上面的层次。
在这个过程中,他有时间成长,再遇到什么事情,也能更好地应对。”
李总旗拍了拍聂小旗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明白了。”
聂小旗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可心情却是变得沉重了许多。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忽然觉得那影子也像压了千斤的重量。
如今这天下,这环境,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