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问号。
他拿起保密电话,拨了贺老的号码。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贺老,我们的客人被另一桌客人请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振国以为贺老已经挂了。
然后贺老的声音响起来,不急不慢:“那就看看,是哪一桌请的。请得动,还得送得回来。”
赵振国放下电话,把那份密码电报锁进抽屉。
窗外,京城的早晨彻底亮了,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今天还是要去津城。方博士的密码本还在等着他,而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人,也许知道一些章明德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关系图谱。
章明德的名字已经被叉掉了,但连接着它的那几条线还在,像断了的血管,等着被重新接上。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个年轻的通讯员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右下角印着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徽记,那是一个盾形的图案,上面有交叉的钥匙和一支笔,最下方用极小的字体印着一行拉丁文。
赵振国认不出那是什么文字,但那种徽记的刻印工艺极为精细,不像是普通印刷品。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赵同志,你找的人在我这里。想知道他是谁的人,今晚八点,建国门外,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赵振国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揣进内衣口袋。
他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猎手终于闻到猎物气息时,那种本能的、几乎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心跳,也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