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了两声,眼泪又下来了。
但他没有再犹豫,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把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李宝贵第一次来找他的时间、地点、说的原话;被蒙着眼睛带去的路上闻到了什么气味——他记得有一段路特别臭,像是路过了一个养猪场;那个印刷车间不大,但机器很新,不像是小作坊的设备;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声音低沉,说话很简短,但每句话都像是在下命令;印好的股票一共装了三只蛇皮袋,李宝贵扛走了两只,他扛了一只;他们是通过一个叫“老六”的人往外散的货……
刘局长一字一句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但语气始终不急不躁,像是在听一个老朋友倾诉心事。
这个时候的王德胜就像一根绷得太久的绳子,一旦松了劲儿,就再也紧不回去了。只要给他一种“说出来就解脱了”的感觉,他就会越说越多,越说越细。
果然,王德胜说到最后,忽然想起一个之前没说过的细节:
“对了,那个印刷厂里……我虽然蒙着眼睛,但进去的时候有人扶着我,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铁板,哐当一声响。那个声音我记得特别清楚,铁板下面好像是个坑或者沟,空的。”
刘局长眼睛一亮,飞快地记了下来。
他放下钢笔,站起身来,绕到王德胜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力道不大,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小王,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会如实记在卷宗里。你放心,该给你争取的,我会替你跟法院说。”
王德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刘局长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走廊里的霉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他站定脚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赵振国跟了出来,压低声音问:“张局,接下来审李宝贵?”
张局长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
“李宝贵比王德胜难啃。但王德胜咬了他,他不开口也得开口了。也是多亏你突破了他的心里防线,让周副局长进去审,要不你在隔壁听着?”
赵振国点点头。
说起
1055、一根绷得太久的绳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