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越想越觉得有门。
——
接下来的日子,赵振国一边等消息,一边跑销路。
这天晚上,他刚从楼下买了一碗云吞面回来,正坐在桌边吃着,门被敲响了。
三短一长。
他心里一动,放下筷子,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周振邦。
赵振国愣了一下,让开身,把他让进来。
周振邦进屋,摘下帽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
赵振国倒了杯水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
“你怎么来了?”
周振邦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着他。
“两件事。”他说,“第一,我怕你偷偷跑回去。”
赵振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周振邦毫不客气,“你这个人,看着稳重,骨子里比谁都急。钓岛的事刚办完,你就恨不得马上飞回去看棠棠。我不来盯着,你明天就能买机票。”
赵振国嘿嘿笑笑,要不是陈主任说漏嘴棠棠在谷主任那里,他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要不然真有可能这么干。
“第二件事,”周振邦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赵振国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有些发福,穿着一件深色西装,站在一栋大楼前。照片背面写着:何永年,计委副主任。
赵振国:?
但他没问,反而是继续看。
第二张,拍的是何永年和一个外国人在一起,在某个酒店的咖啡厅里。外国人的脸被遮住了一半,但能看出来是个西方人。
第三张,是何永年在码头,和一排集装箱的合影。集装箱上印着外文字母。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赵振国一张一张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
“姓何的,”周振邦说,“你让王大海收国库券的时候,盯上你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