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上树了个敌人。”
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
赵振国深深点头:“主任,我记住了。”
但当时真的忍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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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幼儿园是个两进的小院子。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字迹有些斑驳。院子里有滑梯、秋千,都是铁制的,漆掉得差不多了。
正房改成了教室,窗户玻璃有几块用报纸糊着。
园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刘,齐耳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列宁装。孟凡林介绍,这是他的老同学的嫂子。
“言园长,这是赵振国同志,我们那里的干部。”孟凡林说,“他女儿想转来咱们园。”
言园长打量了赵振国一眼,点点头:“孟秘书电话里说了。不过赵同志,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儿条件比不上市里的机关幼儿园。房子旧,玩具少,老师也少,一个班三十多个孩子,就两个老师带。”
“这些都没关系。”赵振国说,“我就想问,园里的孩子...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特别霸道的?”
言园长笑了:“孩子哪有不打打闹闹的?不过我们这儿的孩子,大部分是附近工厂职工和普通干部家的,没那么多娇生惯养的。老师也严格,谁欺负人,肯定要批评。”
这话让赵振国稍稍放心。他看了看院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教室里传来孩子们唱歌的声音,虽然跑调,但很欢快。
“言园长,我女儿在原来的幼儿园受了点惊吓,可能刚开始会不适应...”
“这个我理解。”言园长说,“新来的孩子都这样。不过赵同志你放心,我们会多关照的。”
参观完幼儿园,孟凡林和赵振国在胡同口告别。
“振国,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我再找找。”
“不用了,就这儿吧。”赵振国说,“言园长人实在,院子虽然旧,但氛围挺好。”
“那行,明天办手续,最快后天就能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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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在新幼儿园适应得很快,小白在半个月后自己偷偷飞了回来。
日子在忙碌中滑过半年,张建国那边也再无动静。
这天赵振国如常下班,推开院门时却闻见淡淡血腥,婶子瘫坐在地,左腿棉裤已被深色血渍浸透,边缘的血正缓缓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