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涣散空洞，感觉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一切还来得及～”
被抓手臂这种事姜瑞经历了数次，轻轻拂开对方双手，他迈步走进了屋内。
率先印入眼中的是个矮小灵堂，呛人烟气中全是纸钱燃烧的焦灰味。
纯白挽步挂满房间。
堂前烛火纹丝不动，清香烟气也升得笔直。
见状，姜瑞完全确定昨晚自爆的生魂是老板小儿子。
原因无他。
烛火跳跃是魂气在波动，烟气缭绕则证明魂魄漂浮。
而堂前这一幕，无不表明魂飞魄散。
打量之际，粉馆老板在大儿子的搀扶下，走到了姜瑞身旁。
“小伙子～
这是我小儿子，今年才十九岁……
警察说他是自杀的，可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绝不会自杀！”
“不，他就是自杀。”
姜瑞语气平淡，听在老板耳中却如行刑利刃，冷冰冰斩掉他一切幻想。
兴许是无法接受，又或是想寻求点心理安慰，他还是开口问了句。
“可……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昨晚穿的啥衣服？”
“因为我碰见了他魂魄。”姜瑞淡然看着灵堂说着。
“昨晚我在街上正好碰到鬼差押魂，里面有道魂和你挺像，不过年轻许多。
当时，那道魂穿的正是黄色衣服。”
其实姜瑞来之前，已想到对方肯定会问这事。
但对老板这种普通人而言，知晓戮焚得存在只会惹来祸端。
而且就算没有戮焚，那身杀孽因果同样也会报应到他儿子身上。
只能说，冥冥间一切早有定数。
“鬼差？”老板突然瞪大双眼。“我儿子已经去地府了？
不应该啊！
他昨晚才死，头七都还没过，怎么可能……”
到底是老人，多少还是听说些门道。
好在姜瑞演技过关，反应也足够快，立马有模有样吐出句。
“自杀的人没有头七。
都放弃自己生命了，鬼差不会给他头七机会。你们今生未完的父子缘，来世再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