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风的简图,一番骚操作,而驻军董连长也打过电话上报后,易风沉思片刻,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叫醒营地里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详细些。”
“不行,这是一级军事机密。”董连长当即一口拒绝。
“我要提醒一句,这应该是敌人想保守的秘密,对方想的,就该是我们不想的。”
“怕引起人们恐慌!”谢元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万一接收你们信息的人都死了,我们几个也死了呢?这个秘密没人知道,对谁更有利?”
“我不同意,如果你是我的兵,敢说出去我非毙了你。”董连长气呼呼的甩手而去,掏出随身的手枪一把拍在木桌上,转身气呼呼走了。
“嘿嘿,我就是个博物馆的研究员。”谢元搔搔头丢给狄云一把枪,也走了。
于是,两个爱岗敬业的邮差,胆大包天竟然想赶夜路送信,结果偶遇钻地怪物的事迹就在整个营地传开了,而且在高墙上守夜的士兵们还提供了佐证。
士兵们都开始用土办法开始四处埋水缸了,大伙儿还不快醒醒,挪个地方,去水泥地或高墙上睡觉。
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所有人都被身边的人神秘兮兮给拍醒了。
在距离军营最近的一处城市废墟中央,也开始变得躁动。
无边无际的行尸群游荡着,偶尔几只行动敏捷的身影,月影下一闪而过。
一座带尖塔的宏伟教堂,耸立在行尸和怪物拱卫的正中央。
灾难开始时,充满畏惧而又笃信上帝、或将希望寄托在神身上的人们,很多拥进教堂,希望神的力量,能够庇佑他们,甚至期盼神圣的天使,引领他们摆脱这行尸横行的阿鼻地狱,步入天国。
结果,他们却最终一群一群的沦落成了魔鬼的雇佣军、数量可观的行尸走肉。
教堂的一楼,血迹斑斑,群魔乱舞,但在教堂的二楼,却是整洁肃静,天花板的正中央,琉璃吊灯已经换成了一根根正燃烧的蜡烛。
但既便如此,整个空间,还是让人感觉到莫名的阴森恐怖,更确切的讲,是对黑暗与死亡的惊悚。
原本竖着十字架,满是天使与诸神的正墙上,已经被涂满整个墙面的血红所掩盖,一个满头灰发的高大男子,正面墙而立,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厅堂中央正跪伏在地上的另一个家伙瞻仰。
如果易风在场的话,肯定能认出跪在地上的家伙,正是被他利爪飞刀插中的那个黑袍人。
那家伙的左胸上,一个拳头大的血瘤就挂在飞刀刺入的伤口上,鼓鼓的很是诡异。
“牧龙者,冯坤,你可有话说?”
高大的背影,语气严寒刺骨,但语音语调却不像那些披风男子那般机械或者沙哑,反而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是弟子无能,可地龙躁动,屡次向那个方向游动,属下几次失控,为排查异常,看是什么东西干扰了地龙的情绪,这才跟随去查探…..弟子身不由己。属下无能,但弟子怀疑那是个恶魔的自然进化体,料想它绝不是地龙的对手!想必…..想必…导师会有用处…这才不慎暴露…...”
“自然进化体?何以见得?”
兜帽挂在后背上,秃瓢脑门贴在地面上,声音虽然诡异,倒也字字清楚。
“这是它袭击我的利爪,属于初级恶魔。”被称为冯坤的家伙双手捧着沾染了自己血迹的双头怪利爪,恭敬的放在地上。
上位者低头瞥了一眼,语气依然带了冰锋。
“抹平那里,让一切归于谣言。”
“遵命!”
伏在地上的家伙松了一口气,把责任推在地龙身上有时候很管用,但仍免不了被在小本本上记账。
幸亏牧龙者的门槛比较高。
“导师,我能调动蚁群吗?”
“愚蠢,蚁群行动只会引来更多关注,隔绝信号,悄无声息,马上。”
高大的背影一声冷喝。
“是”秃头的家伙,磕头如捣蒜。
“不要让我失望…”
高大的背影,语气中满是凛冽的寒意,甚至还有一些惋惜。
挨了易风一刀的家伙,忍不住抬起了头,脑袋有点懵,脸上满是恐惧。
“行刑。”
背对他的身影显然不想跟他废话,吐出两个字。
“啊!”
一声嘶哑的惨叫,刚抬起脑袋的秃头男子,仿佛又被易风从正面捅了一刀,胸前拳头大的肉瘤突然凹陷进去,一个透明胶管样的东西直接插入了肉瘤内部,一股液体从透明变浅蓝,一直加深到深蓝,最后一股脑注入到男子被戳破的肉瘤中。
男子哀嚎着,双手死死握住透明胶管,却无法撼动分毫,任由蓝色液体注入肉瘤及体内。他的四周依旧是一片虚无空旷。
秃头男子最后晕了过去,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那个一直背对着的高大身影,沿着楼梯向三楼拾阶而上。
夜幕依然笼罩着大地。
“都醒醒,水缸有动静了。”靠近围墙守在水缸旁边的人突然提醒周围的人。不单单是士兵,很多宿营者原本也都围在水缸旁。
水缸里的水轻微颤动,涟漪不明显,说话的人刚好歪了一下脑袋,刚巧看到水面有细碎波纹闪过。
开始还以为是看花了眼,但很快水面就持续泛起细微的涟漪,并呈环形扩散。
周围的人互相小声提醒,有人更是蹑手蹑脚的去通知附近的人注意。
但很快,涟漪竟慢慢平息,又恢复到轻微颤动的状态。
“它来这边了。”
另一个埋水缸的地方,有消息通过士兵的内部通讯器传过来,很快其他几个地方也依次传来消息。
“它在围着我们的营地游走。”
易风对身边的谢元和董连长说到,他是唯一接触过地行怪物的人,大家习惯性聚过来。当然听了这话只以为易风是根据水缸依次警报的情况给的判断。
“会不会是这个营地的地质比较特殊,那东西不方便行动,所以一直在地底转圈?”谢元扭头问董连长。
“特殊?没什么特殊,只是为了停放军车,硬化地面的区域比较大。哦,对了,东北角原本有个加油站,有一个地下储罐还在用。”董连长道。
“那就重点防卫泥土地面,随时准备投手雷,按道理不管是什么,都差不多是欺软怕硬。”谢元的建议迅速被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