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贯穿了太的心口。
神在消亡,道在崩落,太本身的存在正一点点消失。
但祂依旧没有抵抗。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在动用了太玄权柄之后,发现了自己不是苍族。”
“古担心玄也知道,所以决定除掉你这个威胁。”
“天……”
“作为太玄界的‘天意’,祂应该在降世化为苍之祖前就知道,这样也能解释以前的古为什么会对祂那种态度。”
太的身形越来越虚幻。
“而且一界天意只有在世界遭遇动荡时,才有脱离天道限制,直接干涉世间的可能。”
“也就是说,太玄界的天意之所以能脱离天道限制,化生为苍祖‘天’,其实都是因为古……”
“祂这个最初的先天得道者,祂将你们‘变成’了苍之祖这一行为,引发了太玄界的动荡。”
先天得道者,生来便对应混沌海诸天万界的原初意向。
说是太玄界的本源显世都不为过。
祂们的状态遭到更改,太玄界自然也会因此而发生动荡。
“唯一不好解释的是,古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祂又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此时的太已经濒临消亡,从头到尾都没有抵抗。
仿佛祂的目的就只是为了从那座囚笼脱困,来见徐邢一面。
终于。
来自太玄权柄的阻碍消失了。
就见太眼中满是快意,明明自身存在已经接近消亡,祂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的不舍。
但很快,一切又变得迷蒙混沌起来。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太轻声叹道。
“世事无常,当真是难以说清。”
“徐邢,愿你们能早日灭尽苍族,毕竟……”
“那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世上的族群。”
因为太玄权柄的影响,徐邢其实并不能听到祂这些话。
但祂也不在意。
而是抬头望向星空。
其实借助玄的力量逃离那片囚笼,祂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但祂厌倦了。
不仅厌倦玄的愚蠢,同时也没有了继续存在这个世上的理由。
毕竟自己这一生,都是在谎言与欺瞒中度过的。
先天得道者,万界之祖。
想想也是可笑……
“呵。”
从鸿蒙初辟,混沌未分的遂古之初便开始谋划,最后却为他人……
为祂最大的敌手做了嫁衣。
那贪婪而又虚伪的蠢货,应该会气得吐血吧?
就这般想着,祂的身形在赤红剑光的绞炼下化作点点灰光消散。
最终,只剩一缕轻盈又沉重,微如沙砾又好似囊括恒沙大千,如同‘律’与‘序’这一概念源头所化的银色光点缓缓飘落,落在徐邢手心融入进去。
理!
可令鸿蒙分化,万道彰显,诸天化生,万界成形。
消亡的最后一瞬,祂竟然将自己对应混沌海诸天万界的原初意向赠予了徐邢!
“……”
缓缓放下手中长剑,感受着自身之道融入原初意向后的变化。
徐邢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抬头望向星空。
念动间,身影已从剑祖大殿内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