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恢复清明时,却见锅内的雪已经完全融化,沸腾了起来。
腹中的饥饿感再度传来,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痛。
苏鉴赶忙取了一只同样破口的瓷碗,倒了半碗热水递过去。
“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命髓液】要参与、干涉甚至是改变命运才能获取,说不定是自己连最低限度的获取条件都还没能达成呢?
不过主要的还是另一方面……
眼前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带回来的,娘死后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怎么和人说过话。
所以哪怕得不到【命髓液】,聊聊天也行啊!
“徐邢。”徐邢摆摆手婉拒了他递过来的水,“小兄弟你呢?”
“苏鉴。”
这么回一句后,他吹了吹碗中的热水。
等到不再那么烫,他才将水一饮而尽。
随着热水下肚,胃里的那种灼烧感也终于是缓解了不少。
也就是喝完水后,苏鉴忽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
自己刚刚应该把饼熬成糊的。
那样说不定还能多撑一顿呢!
“小兄弟是成王之子?”
“庶子而已。”
“那也不至于这般窘迫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徐邢微微点头:
“看得出来。”
这小家伙就是标准的主角模板,出身不高的亲生母亲在几年前去世,亲生父亲厌恶他,以至于他在这偌大成王府里都算是最面的那种面团,是人是狗都能踩一脚。
而且更悲催的是,其他拿这种模板的主角,好歹还有个忠心漂亮的小丫鬟啥的陪着,他却啥都没有。
好不容易得了奇遇想要反抗一下,结果王府嫡子的狗腿表面退让,暗地里却直接几个一起套麻袋将他暴打一顿。
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呢,身上的钱就全被抢走。
就连积攒了许久的【命髓液】也因为用于治伤,没剩下多少了。
如今王府嫡长子的狗腿就堵在院子外,他一出去就会挨打。
那一块饼还是昨天王府举行‘祭兵仪式’,他作为成王血脉跟着出去,这才好不容易拿到的。
只能说虽然是很老套的剧本,但初期的杂兵怪就有这种程度的智商,简直是地狱级别的开局难度。
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还是两说。
太平界的时候他见了各式各样‘主角’,但却没有任何人比这小家伙更惨。
“那小兄弟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
“……”苏鉴沉默了好一会儿,苦笑道,“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本以为得了奇遇,自己终于能改变命运了,结果却被几个狗腿子堵在这个院子里。
他们是不敢杀了自己,也不敢冲进院子里来。
但有自己那位好大哥撑腰,他只要敢出去,那群狗腿就敢废了自己,然后让自己饿死在这里。
毕竟……
那位好大哥暗中修行魔道之法,只差一位血亲祭祀邪兵,就能攒足兵气,突破炼气之境成为一名正式的修行者了。
别人不知道,但他得了修缘炉的提示,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而他就算将修缘炉剩下的【命髓液】全部用来具现食物,也绝不可能熬得过这个冬天。
出不去,逃不得,只能等死……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相逢既是有缘,不如我给小兄弟出个法子,如何?”徐邢笑道。
苏鉴一怔,旋即就感觉记忆深处的一层迷雾被擦去。
一些被他遗忘的,或者说被一股不知名力量篡改的认知在这一刻恢复了过来。
他想起来了!
昨天他跟着府中的人一起上山参加‘祭兵仪式’,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眼前这人。
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风雪中,自己于心不忍就问了他一句冷不冷。
然后他就跟着自己一起来到了成王府。
在这期间,已经是筑基后期的父王也好,家中的三大筑基供奉也罢,都像是没看到一样,对这个人视若无睹。
高人!
最起码筑基圆满,甚至是传说中的金丹真君!
苏鉴猛地站了起来。
“凡民苏鉴,还请仙师……”
他想要跪下去求,但刚有动作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