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
筠妃途经梅林,本想折几枝寒梅带回殿中插花、煮茶,无意撞见了这一幕。
她站在青石廊柱后,并未出声惊扰,静静将宁贵人狠戾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啧……这个宁贵人看似柔弱可怜,一颗心却已经溃烂,偏执到近乎癫狂。
若是利用得好,不失为一枚好棋子……
待宁贵人收敛戾气,筠妃才柔柔弱弱地走了出去:“宁妹妹。”
宁贵人心头骤然一紧,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样子,转身福了一礼:“是筠妃娘娘啊。”
“嫔妾参见筠妃娘娘,娘娘吉祥万安!”
此刻的她,又变回了那个落寞失意,惹人怜惜的可怜贵人。
筠妃静静看着宁贵人滴水不漏的伪装,却没有拆穿:“冬日天寒,梅园风大。宁妹妹站在这里吹风,仔细染了风寒。”
宁贵人垂首道:“多谢筠妃娘娘挂心。”
“嫔妾只是坐得久了,出来透口气罢了。”
筠妃含笑道:“散心何须站在风口?”
“本宫方才采了新鲜的腊梅,刚煮好梅花茶,清冽回甘,最解冬日燥郁。”
“宁妹妹若是无事,不妨随本宫回钟粹宫闲坐片刻,喝杯热茶暖身?”
筠妃是堂堂的妃位,亲口邀约,自然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贵人拒绝。
宁贵人压下心中的杂念,恭敬道:“筠妃娘娘厚爱,嫔妾怎敢推辞?便叨扰娘娘了。”
“无妨,不过闲坐而已。”
筠妃淡淡一笑,转身缓步前行。
宁贵人紧随其后。
两人很快便到了钟粹宫。
这里的陈设雅致,十分清净。
夏桃奉上了两杯梅花茶,澄澈的茶汤里,浮着细碎的梅花花瓣,清香沁脾。
筠妃抬手示意:“宁妹妹不必多礼,坐吧。”
“尝尝新煮的茶,冬日喝着最是舒心。”
宁贵人依言落座:“谢筠妃娘娘。”
筠妃向来柔弱,此时弱不胜衣地倚在软榻上,唇色偏淡,眉眼温柔:“本宫刚才见宁妹妹独站在在风口,神色落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