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三天后,京兆尹依旧一无所获,陛下震怒要降罪。那时唐贵人走投无路,再来求本宫。”
“于情于理,本宫或可看在同处后宫的份上,替她略说一两句求情的话。即便无用,也算尽了心意,她也会更记这份情。”
“可实际上呢?”
沈知念摇摇头:“陛下下达口谕不过半日,唐贵人便急慌慌地跑来永寿宫求救。这事若传扬出去,旁人会怎么想?”
“只会觉得,连京兆尹嫡亲的女儿,都对他的办事能力毫无信心,认定他三天内查不出结果,注定要获罪。这岂不是在帮倒忙,变相坐实了京兆尹的无能?”
“唐贵人此举,看似孝心,实则太沉不住气了。”
“一个连自身情绪都掌控不好,轻易将弱点暴露于人前的人,如何能成为可靠的盟友?”
秋月听得背后微微发凉。
菡萏也睁大了眼睛。
她们只想到唐贵人的家世和简单性格,或许可以利用,却没想到背后潜藏的风险。
以及唐贵人这次行动,反映出的致命缺陷。
她急躁、短视,易被情绪左右。
“盟友,贵精不贵多。”
沈知念循循教导:“若是贪图数量,将一些心性不稳,容易被人钻空子的人拉拢进来,表面上看是势力壮大,实则如同沙上筑塔,根基不稳。”
“一旦其中有人行差踏错,或是被人利用反水,整个同盟都可能被牵连,惹上一身腥臊。”
“到那时,收拾烂摊子所耗费的心力,将远超过微薄的助力。”
“唐贵人这样的性子,若真成了本宫的盟友,日后她在宫中,因天真直率惹出什么祸端来。或是被人算计,卷入什么是非……”
“本宫帮她,很可能将麻烦引到自己身上,耗费资源去填一个无底洞。甚至被她拖累,损及自身。”
“不帮,旁人便会觉得,投靠了皇贵妃也不过如此,关键时候并不会庇护手下的人。”
“本宫日后还如何服众?威信何在?”
芙蕖了然地点点头:“娘娘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