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贵妃娘娘!”
唐贵人在绣墩上坐了半个身子,神情局促,双手不安地交握着。
沈知念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眼眶微红,神色惊惶,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却只作不知,温言问道:“唐贵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唐贵人闻言,鼻尖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她强忍着,起身又福了福,哽咽道:“皇贵妃娘娘,嫔妾今日冒昧前来,实在是……实在是心中惶恐,想求娘娘开恩……”
沈知念眉头微皱:“哦?何事惶恐?慢慢说。”
唐贵人便将陛下限期三日,父亲压力巨大,恐遭责罚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言辞恳切,满是担忧父亲,忧心家族的情真意切。
末了,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充满希冀地望着沈知念:“……皇贵妃娘娘,嫔妾知道后宫不应干政,更不敢让娘娘为难。”
“只是……只是父亲为官一向勤勉,此次流言之事突如其来,实非父亲懈怠……”
“求娘娘念在嫔妾父亲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若三日后……若三日后父亲查案不力,能否、能否在陛下面前,代为转圜一二?”
“嫔妾与唐家,感激不尽!”
说完,唐贵人深深拜了下去。
沈知念静静听完,眼神深邃了几分,示意菡萏将唐贵人扶起。
“唐贵人的孝心,本宫明白了。”
沈知念缓缓开口:“你担心父亲,乃是人之常情。只是……前朝政务,自有法度、规矩。”
“京兆尹身为京师父母官,稽查不法、安定民心是他的本职。”
“陛下限期破案,是为肃清流言,以正视听,亦是维护宫廷清誉、皇嗣祥瑞。”
“此乃国事,非后宫妃嫔可以置喙,更遑论转圜?”
唐贵人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
沈知念继续道:“唐贵人心急,本宫能体谅。但你要知道,陛下圣明,赏罚自有公断。”
“京兆尹若尽心竭力办案,无论结果如何,陛下明察秋毫,定会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