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隔着院墙交替射箭回击,有己方士兵趁机登上院墙,却还是被补箭射落。
“怎么回事,府内不就只有八百人吗?”
一千户抱拳请命道:“大人莫急,府内开始便用火攻此等烈法抗敌,定是没别的招数了。”
“末将前去督军,只要翻过院墙,以我军人数之众,还是要占尽优势。”
吉彬应允。
果不其然,在千户亲临军阵督战以后,一波波冲锋果然比之前更为激烈了。
又或许是院中亲卫射箭力竭,喘息之时,被他们翻过了院墙。
可刚落地,便察觉不对。
双腿竟是深深陷入坑洞中,洞中还有削尖的竹排。
头一茬入府的叛军,便皆是当场殒命。
演武场上,是没有太多掩体。
叛军也料定了定国府的亲卫并不好在此处防守。
可当他们踏着同袍尸体,真正落在府内时,便听得远处廊道中火器爆鸣,似喷出火焰一般。
硝烟散尽,落地的叛军便皆是血肉模糊,阵阵哀嚎声传来。
随着叛军一同登上院墙的千户也没能幸免于难,铅弹残片蹦到他面前,当即贯穿左眼,整个人直挺挺的从墙上栽落下来。
“吉大人,窦千户受伤,入府受阻。”
吉彬咬牙道:“我当真不明白了,府内不过是八百人,我们近五千人,四面围攻,他们一处也不过是两百人,你们都打不过?”
“吉大人,府内有我们没见过的火器,着实厉害。比我们拿的火铳填弹快得多,他们落地也就打得了一发,对面连射不停。”
吉彬怒道:“我不听!我要的解决办法!如今已经动起手了,事若是办不成,你们知道后果!”
另一千户出列道:“依末将之见,既然火器已有不利,还是动用全部火药,将角门炸开的好。”
吉彬大喜道:“好,就照你说的办!”
墙头尸体横陈,演武场上除去硝烟味,便是血腥味,着实令人作呕。
林黛玉远远站在屋内,以手帕捂着口鼻,却也不禁干呕。
史湘云紧咬着下唇,与林黛玉寸步不离,见状安慰道:“林姐姐,若是你不舒服,往仪门里等着,我在这边看着便是。”
林黛玉摇摇头,扶着桌案又直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外头,又道:“对面不再攻进来,也没再放箭,应该是在筹谋什么更猛烈的攻势了。”
“此战一旦开始,必须得分出胜负,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史湘云点了点头,往远处箭楼上扫了眼,已有不少亲卫负伤,在这短暂的平静中,被其他人运送下来。
箭楼高有高的优势,却也是对方的靶子。
与此同时,其余各门的战报,也不约而同的汇总过来。
亲卫们堵在门口,依次汇报着。
“报,夫人!南门虽有大军集结,但进攻压力不大,猜测应是有统帅在正门处。”
“报,夫人!西北角楼已击退三波攀登,墙面已有受损!”
“报,夫人,正北后花园小门,视野开阔,燧发枪大显神威,无人能靠近。”
正说着,忽而府外火光大作,如雷霆落地般,将房屋都震得摇晃,茶盏尽数打翻。
林黛玉伏跪在地,甩了甩头上从房梁震落的灰尘,拉扯史湘云道:“敌军炸墙了,快让亲卫们架好火炮,待敌军入内过半时再放。”
史湘云忙不迭的爬了出去,“我知道了!”
……
地下,暗道中。
定国府其余的姑娘们,个个坐立难安,来回在甬道中踱着步子。
薛宝钗安慰着众人说道:“放心,林妹妹不会有事的。这府内再无人比她更聪慧,更知兵了。”
“你们不少人也见过府内的火器有多厉害,叛逆怎是府内亲卫的对手。”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还是免不了担忧。
倏忽,轰得一声,震得地下甬道都摇了摇。
不少姑娘被震得身形摇晃,惊惧得摔倒在地。
薛宝钗一手扶着一个,望向暗道出口的方向,心中祈祷道:“林妹妹,可千万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