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牛排、披萨、肯德基的外卖之後,他就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周悬出门的时候他还在打呼噜呢。
「剪头发?」白璟吸了吸鼻子,「可我怎麽闻到一股定型药水的味道?」
「你这都能闻得出来?」周悬坐在地上,准备拆包裹。
「废话,你以为我一年要在理发店花多少钱?」白璟扭头,看向周悬,「你烫头啦?」
「是被忽悠的。」
「擡头给我看看。」
周悬擡头。
「噗————」只是一眼,白璟的脸上便立刻浮现出难以遏制的笑意,「这就是你的新发型?」
「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像中世纪的欧洲贵妇?」周悬心虚地问。
「对,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璟发出一阵爆笑,「你是怀揣着怎样的心理,才会去烫一个如此优雅端庄的发型?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说是被忽悠的。」周悬的语气有点无力,「他说只是烫个蓬松度,很自然的,结果烫好了我才发现这麽卷。」
「没错,你现在很像一只贵宾犬————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璟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闭嘴吧你————」周悬叹气。
「所以托尼老师有跟你道歉吗?」
「他认为效果很不错的,又时尚又自然。」周悬说,「我觉得不像演的。」
「感觉他像是那种会给自己朋友圈点赞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他微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麽,自璟过了好久才勉强止住笑,向周悬科普道:「你们家阿菲难道没告诉过你吗?他们明星上台的造型之所以那麽自然,不是靠在理发店里烫出来的,而是发型师用夹板一点一点夹出来的那种一次性的造型洗完头就恢复原状了,所以不需要那麽卷。
「托你的福,我现在知道了。」周悬说,「看来我明天还是得回去拉直。」
「那倒也不至於,多少给托尼一点面子嘛,做他们这行的看到客人把刚刚烫好的头发回去拉直,估计想上吊的心都有了。」到底是「知心朋友」,白璟宽慰他,「凭良心说,他给你弄得确实不算是「很卷」,也就正常水平。」
「你确定?」周悬指着头发上的那一个个卷。
「正常偏卷,偏卷。」白璟努力忍住笑意,更正了发言,「在我看来,真正的问题恐怕不在头发本身,而是他吹得有问题—显然他对自然」的定义跟你不同,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走的时候他是不是还问过你,要不要上个定型什麽的?」
「是。」周悬点头,「不过我每次剪完头他都这麽会建议,哪怕我下一站只是回家吃饭而已。」
「你看吧,这就是你跟他的区别一你觉得喷那种东西就会显得很不自然,可他觉得完全不影响,这是审美上存在的差异啊。」白璟侃侃而谈,「人家认为的自然跟你不是一回事儿,追求的自然也不是一回事,那让他吹头发,那能吹出你想要的效果麽?」
「所以你认为是吹的问题?」
「至少占40%,理发师的审美比技术更重要,审美错了他怎麽吹都有问题。」白璟补充,「平时他给你正常剪头,吹完之後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不自然?」
「偶尔是有的。」周悬附和,「往往等我第二天自己洗完头之後,都会自然一些。」
「所以你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麽了咯?」白璟挑眉。
「去重新洗个头。」周悬果断起身,朝浴室走去。
「最後问你一个问题。」白璟望着他坚定的背影。
「什麽。」
「在明确知道对方每次剪完的头都不是那麽合你心意的前提下,你为什麽还要去光顾他的生意呢?」白璟问,「安平又不是没有好的理发店,你让我、珠泪、阿菲给你推荐不就好了—你平时剪头也没有便宜到哪儿去吧?」
「因为我在那家店充的钱还没用完。」
「这是藉口,我不信你是第一次在他店里办卡。」
「因为那家店离我家比较近。」
「嗯,看来这是真话。」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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