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鸦沉思的时候,师傅很没溜儿地拔了几根小区绿化带里,因为马上就要过季,显得相当蔫吧的狗尾巴草塞给它,「这几年上坟都兴行送假花假草,要我说还得是真货更有诚意啊。」
小肥是个聪明孩子,立马也有样学样地用嘴拔了一簇白色的野花,汪汪地塞给鸦。
「喔喔,多谢多谢。」回过神来的鸦感谢地收下,把这一猫一狗送的野草野花塞进了周悬友情赞助的那个,印有「安平排骨王」字样的塑胶袋里。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师傅笑呵呵地说,「那你先忙,我们这就上楼去了。」
「好的,慢走。」
一猫一狗溜溜达达地离开了,鸦也带着它新获得的「供品两件」,振翅起飞。
「周悬和白璟之前都没跟我说过真花」和假花」的事儿,果然还是老人家有经验啊。」鸦挥动着翅膀,很快回到了它熟悉的天空,望着逐渐变小的大树、汽车、人类以及城市本身,「这麽看来老爹的事,我之前处理的还是太草率了,今天就趁此机会好好补救一下吧。」
作为一只鸟,从高处鸟瞰大地是鸦的天性。
在过去的年月里,它曾听不少路过的鸟提及过,说城市是多麽多麽的不好,除了吃的东西多了点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野外、山林才是鸟儿应该生活的地方。
客观上来说,这些同类的观点也不算错。
就像它们说的,人类多的地方总是不缺吃的,而与之并存的代价,则是这里总是充斥着各种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危机。
从拿弹弓、玩具枪的小孩,行动敏捷的野猫,到看起来很适合「落脚」,实则一不小心就会电死鸟的高压电线,这里简直是危机四伏,哪怕是老鸟,丢掉性命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甚至连这里的主人,人类也经常表达对这里的不满—他们把如今的城市形容成「用水泥和钢筋塑造的钢铁丛林」,说这里缺乏自由,缺少人情味,一切都是冰冷的。
类似这样的话听多了,鸦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在某一天,它下定决心要去看看城市之外的天空究竟是什麽样子。
於是它出发了,从城市飞到城乡结合部,再从城乡结合部飞到真正的、荒无人烟的山林里,想要体验一下所谓的「鸟儿应该生活的地方」究竟是什麽滋味。
应该说,鸦其实是适合在这种山林里生活的。
毕竟以它的能力,无论是溪里的鱼、树上的野果,还是地里的虫子,只要它饿了,这些东西就好像是自助餐一样地摆在面前,想吃就吃。
而且天空中那些所谓的小鸟杀手,从体型略小的游隼到巨大的老鹰,它们如果敢来找鸦的麻烦,那麽结局只可能是自讨苦吃被拔光了屁股上的毛,灰溜溜地狼狈跑路。
只要鸦想,给它一礼拜的时间,它就会让方圆几里的鸟儿知道,到底谁才是这片天空的主人。
然而,实际情况是鸦只在那片山里呆了三天,就返回了安平。
原因很简单:虽然吃得饱也没有鸟能欺负它,空气品质也确实是比城里的好些,可鸦就是不习惯山林间的生活。
毕竟这里没有香喷喷的炒花生、炒瓜子、炸鸡,没有电视机,没有音像店外放的音乐,甚至连滋啦啦响的广播都没有,一天到晚只能听到猴子的鬼叫声和其他鸟骂街的声音,对鸦这种「城里鸟」来说委实是有些无聊。
以及,最最关键的原因还是,那里不是它的家。
有别於那些外地鸟、外地人,鸦是真真正正土生土长的安平鸟,哪怕这里是被鸟嫌弃的「饭堂」,哪怕人类说这里是缺少自由的钢铁丛林,这里也是它无可辩驳的家。
它死去的父母都在这里,它不知是死是活、有没有在那晚一起变成妖怪的兄弟姐妹们也在这里。
它记得那几家公认「好味道」的炒货铺几点开门营业,它知道电视台的朱台长其实是个秃子、平时戴假发出门,它在这里有很多朋友,也有不少仇人。
就算车尾气的味道很难闻,调皮捣蛋的小鬼们很讨厌,屋顶上「伺机而动」的野猫群更是
第五百六十七章:本地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