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图的数据我已经确认过三遍了,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如果能飞到你标注的那个坐标位置,应该就能看到谢氏先祖留下的标记。”
他合上工具箱的盖子站起身:“我跟你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快舟从万川宗升空。
明川、赤焰狐和薛源三人同行,快舟的舱内堆满了足够半个月用的物资和备用工具。
快舟一路向北,穿越大片冻土和稀疏的针叶林带,地面逐渐被冰雪覆盖,日光在雪面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飞了两天之后三人抵达了霜脊。
明川没有在霜脊停留,快舟直接越过那道低矮的冰脊继续向北飞行。
脚下的地面从雪原变成了厚实的冰层,裂缝和冰脊纵横交错,像一张被冻住的巨网。
又飞了一天,舷窗外的景物开始变得更加荒凉。
冰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冻土平原,地面上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天地之间只有一道笔直的水平线分隔着灰白的天空和灰白的地面。
薛源一直在用阵盘核对方位,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读数。
快舟的航向始终稳定在北偏西方向,和地图上用朱笔标注的那条线完全重合。
飞到了第四天午后,薛源的阵盘指针忽然从平稳状态转为持续的微幅跳动。
他低头看着读数,声音比之前紧了一分:“前方有能量场,不是自然的地脉辐射,是人造结构的残余信号。”
快舟又往前飞了一段。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低矮的暗色轮廓,在灰白色的冻土平原上格外醒目。
飞近之后能看清那是一道孤立的石质结构,高约两丈,宽度约一丈,像一座方尖碑。
明川示意降落。
快舟在那座方尖碑前方的冻土上停稳,三人跳下船走近那座碑体。
碑身通体由深灰色的石料制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风蚀纹路,但碑身正面的铭文依然清晰可辨。
铭文的字体和天碑岭玉简上的古拙字体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