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拽!
厉声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将吴府变成杜府?你怕是不想活了吧?!”
“啊?”
王贤被他拽得微微前倾,却没有丝毫慌乱。偏过头,面朝着上官野的方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就是这一声叹息。
很轻,很淡,像一阵风吹过空荡荡的长街。
可上官野听到这声叹息,浑身汗毛倒竖,出了一身冷汗。
他太清楚了......
一个敢在落日城将军面前叹气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恃无恐。
而眼前这个瞎子,怎么看都不像傻子。
“放开他!”上官野断喝一声。
那护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连忙松开了王贤的衣襟,退后两步。
他满脑子都是问号——将军怎么因为一个瞎子发火了?
这下倒好,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王贤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襟,抬手弹了弹被拽皱的地方,动作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喝茶。
然后她转向上官野,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上官将军,落日城中,无人不知这里是杜家的祖宅。这一点,您不会否认吧?”
上官野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还是说......”
王贤微微一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十年前那一场惨案,落日城的诸位大人,跟风雨楼的杀手勾结一气,出手杀了我掌柜的全家老小?”
上官野脸色骤变。
“否则,”
王贤继续说道,一字一句:“我掌柜回到落日城,将祖宅收回,换了牌匾,你们竟然不知晓其中的缘由?难道说,落日城的护卫们,连城中的宅院换了主人都不需要报备吗?”
这一番话,又像一道惊雷,重重地轰在所有人头上。
巷子里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
然后,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杜家人回来了?”
“十年前杜家的人没有死绝?”
“这是回来找风雨楼报仇的?!”
连上官野都吓了一跳。他眉毛乱跳,嘴角抽搐,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那么吴......”
话没说完,他突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卧槽!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
他差点说漏了嘴——
差点问出“那么吴道人呢”这句话。
在落日城,谁都不会直呼吴道人的大名,甚至连城主大人都不愿提及。
这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恐惧。风雨楼的势力太大了,吴道人的手段太狠了,谁知道哪句话会传到那个老魔头的耳朵里?
上官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是在问吴道人吧?”
王贤却替他把话说完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
“看来诸位将军和护卫们,真是不知道啊......”
顿了顿,竹枝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前些日子,风雨楼去青龙镇上杀人放火,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位绝世高手,把他们统统杀了。”
巷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安静地能听见秋风穿过屋檐的声音。
“还有!”王贤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你们人见人怕的吴道人......也死了。”
“也难怪!”
王贤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那一夜,青龙镇成了一座鬼城。楼主死了,长老死了,连看门的狗都跑光了。”
“偌大一座青龙镇,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落日城这边还没有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