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凄艳的血珠。
直到她的后背重重撞上一棵老树的树干,这才停了下来。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不知道是那棵历经沧桑的老树断了,还是她身体里的骨头断了。
她用颤抖的、沾满鲜血的双手扶着粗糙的树皮,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此时的她,衣衫破裂成一条条布缕,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血从各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残破的衣襟,又滴落在地上,与尘埃混在一起,变成暗红色的泥泞。
她整个人狼狈不堪,惨不忍睹。老树上的枯叶被震得簌簌落下,一片片洒落在她的肩头、发间,衬得她愈发凄惨无比。
便是那神秘的金光两次护体,她依旧不敌刘芸那拼死斩出的夺命之剑。
燃烧精血之下的刘芸,一身修为暴涨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对杜雨霖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绝对的碾压!
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在此时被放大到了极致,如同一只蚂蚁面对一头巨象。
最恐怖的是,此时的刘芸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她的眼眶泛红,眼球上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癫狂气息。
十年的隐忍!
十年的等待!
十年的恨意!
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面目狰狞地望着摇摇欲坠的杜雨霖,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狂笑道:“喊啊,你倒是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那声音中满是报复的快意,满是多年压抑后终于得以宣泄的畅快。
她一步一步向杜雨霖走来,脚步不急不缓,仿佛一只戏弄猎物的猫。
终于,在刘芸一步一步逼近的脚步声中,杜雨霖渐渐清醒过来。
她环顾四周,院落中一片狼藉,断树残枝,碎石遍地。
月光幽幽,照在这一片废墟上,显得格外凄凉。没有人影,没有声响,甚至连风都在这一刻停了。
今夜,怕是真的不会有人来此救她一命了。
这种感觉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她心头。
于是她开始恐惧,那种恐惧从心底最深处升起,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攫住了她的心脏
因为恐惧,所以她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
她两眼无神地望着夜空,今夜月色很好,圆月如盘,清辉如水。
本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却成了她的生死关头。
她轻轻地将手中那半截断剑扔在地上,剑刃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是她放弃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刘芸一听,愣住了。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打量着眼前这个放弃抵抗的对手。
杜雨霖扔掉了剑,整个人靠在那棵老树上,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眼神空洞,望着夜空,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眼看对手放弃了抵抗,刘芸也不急着上前追杀。
她虽然疯狂,但并不愚蠢,一个放弃抵抗的对手往往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真的山穷水尽,要么是在酝酿什么最后的杀招。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琉璃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击的光芒余韵,散发着微微的热量。
她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就没有想过,万一再拼死之下,再出一剑,我就会输给你?”
或者说,她其实会错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