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灵剑在夜风中发出尖锐的啸声,仿佛在渴望着撕裂什么、斩碎什么、毁灭什么。
一刹那!
栖于屋檐之下的夜鸟纷纷破空而去。
乌鸦、麻雀、斑鸠、不知名的夜枭……它们从每一座屋顶、每一棵树木上惊飞而起,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半边月亮。
它们拼命扇动翅膀,拼命往高空飞去,生怕再晚些许,便会沦为吴道人气势之下的亡魂。
而这一刻的魅魔。
化身为一个妖娆的书生。
那种变化是微妙的,却又是本质的。她的眉宇之间多了一分英气,少了一分妩媚。
她的身姿依然妖娆,却多了几分挺拔,如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翠竹,柔韧而不屈。
她轻舒衣袖,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月下起舞。
玉指握剑。
那柄灵剑在她手中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一支笔......一支能够书写天地的笔。
她笑了。
笑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然而在那个笑容底下,藏着的是一把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的杀意。
她在空中鬼画桃符。
一横,一竖。
一撇,一捺。
每一笔都像在写一个字,又像在画一道符。
剑尖过处,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那些轨迹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后缓缓飘散,化为一个个玄奥的符文。
一时间,青龙镇的天地气息骤然大变。
那些无形的剑气、那些隐于风中的符文、那些烙印在每座院落门前的平安符......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勾连在一起。
两道无形的剑痕在天地间镪然而成。
一把是最锋利的剑。
一把是最轻盈的笔。
剑与笔,锋利与轻盈,杀伐与书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夜空中交织、碰撞、融合。
眨眼之间,天地被分割成两半。
四条长街仿佛出现了无数的栅栏,或者说大阵!
它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将空间切割成无数个细小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都是一座牢笼,每一座牢笼都困着一方天地。
这些栅栏阻挡了吴道人的去路。
自然也挡住了魅魔的脚步。
但魅魔并不在意。
一道来自风雨楼的剑痕与吴道人一起前行。
那剑痕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吴道人脚下蔓延、延伸。当它遇到挡在面前的碎石时,剑痕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地面破土而出——
“嗤!”
碎石被斩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向两侧飞溅开去。
碎石之下,露出了青石板。
青石板上同样布满了剑痕。那些剑痕在吴道人脚下出现的刹那,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破空而出,斩向吴道人的脚踝。
然而!
吴道人凝聚出的那道灵剑骤然落下,剑尖朝下,钉在青石板的正中央。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那柄灵剑将青石板上所有蠢蠢欲动的剑痕死死压制在方寸之间。
那些剑痕在地面上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动弹分毫。
酒馆后面的魅魔看也不看这一幕。
她甚至不管吴道人会不会趁这个机会越空而来,一剑斩下她的头颅。
她只顾在空中鬼画。
一横,一竖。
一撇,一捺。
一个又一个符文从她的剑尖流淌而出,如夜空中的萤火虫,飘飘荡荡地掠过变成废墟的酒馆,缓缓向着吴道人飘去。
那些符文很轻,轻如一片羽毛。
很慢,慢如水中游动的鱼。
然而吴道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挥手——
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磅礴的天地灵气,如一堵无形的墙壁向前推进,要将那些符文从虚空中抹去。
然而符文从他的掌风缝隙中穿了过去。
他又是一剑斩出——
那道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灵剑呼啸着斩向飘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蚍蜉撼树 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