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有的被射中眼睛——每一针,都击中敌人要害。每一箭,都收割一条生命。
一时间,风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四处飞溅。
杜雨霖愣在原地。
心道我的灵剑还没出鞘,敌人已经倒下了大半。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杀手,此刻如同割麦子一般,一茬一茬地倒下。
她回头,看向王贤。
王贤已经坐在屋檐下,不再是那个射箭的姿势。
木弓在他手中微微颤抖,那是弓弦震动后的余韵,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后久久不散的涟漪。
一张不知名的木弓,此刻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仿佛饮饱了血。
她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作声势,手中的竹箭究竟射出了没有。
因为竹箭太快,快到无声,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听到风中的箭鸣!
只有那一瞬间,空气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裂,又迅速合拢,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王贤感受到掌柜的目光,抬起头,默默地望向掌柜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睛空洞而深邃,像两口枯井,但此刻枯井深处似乎有微光闪烁。
“掌柜!”
王贤叹了一口气,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喃喃道:“您继续,我在这里替你把风。”
杜雨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突然想起,这个瞎子来酒馆第一天,阿飞跟她说的那番话。
以后王贤就是酒馆的伙计,会替阿飞照顾掌柜,当时,她以为那是一句玩笑话。
阿飞那人从来不说正经话,整天嬉皮笑脸的,谁知道他临走前撂下这么一句,她只当是耳旁风。
她问王贤,会不会武功。
王贤摇摇头:“只会一点粗浅的箭法,打猎用的。”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愧,像是乡下人进城,怕被人瞧不起。
当时她信了。
现在她才发现,这是不是阿飞跟她开的玩笑?
这家伙真的能帮她渡过今日的难关?
这分明是——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四个字。
风中绣花。
那是她的绝学,一根绣花针,能在风中穿针引线,绣出世间最绚丽也最致命的花。
师父临终前告诉她,这世上能破你绣花针法的,唯有四种功夫,其中之一便是“风中绣花”的克星——“无影穿杨”。
原来,只有自己这门功夫,才能对付那些黑衣杀手。
原来,靠天靠地都不行,更不要说靠一个伙计,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一命。
算了!
王贤原来就不是她的亲人!
不过是酒馆里一个瞎子伙计,来了不到三个月,连工钱都没领过几回。
屠夫王麻子倒在地上,身上燃烧着熊熊大火,火焰舔舐着他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火焰中,他用剩下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屋檐下的王贤。
他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那两个杀手无声无息地倒下——
他们冲在最前面,眼看就要冲进酒馆,忽然身体一僵,胸口同时炸开一朵血花,那血花开得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
明白了为什么宋奎临死前表情那么诡异——
宋奎是他最好的兄弟,两人一起杀过很多人,宋奎从来不知道怕。
可刚才,宋奎回头看他那一眼,眼里全是惊恐和不解,嘴里咕咕地冒着
第二百四十一章 竹箭追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