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漫不经心地回道:“掌柜放心,你一定能心想事成。”
这一次,王贤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表明自己会冲锋陷阵。
他只是随口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水到渠成一样自然。没有慷慨激昂,没有信誓旦旦,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杜雨霖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去倒酒,不让王贤看见她的脸。其实她忘了,王贤是瞎子,根本看不见。
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大片墨迹。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了几声就停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王贤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杜雨霖喝光了杯里的酒,打了一个哈欠:“我去歇息了,你也早点睡,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去面对。”
王贤怔了怔,挥挥手道:“掌柜先去。”
......
杜雨霖走后,王贤便发起了呆。
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酒馆后的小院里,泻在那棵老枣树的枝叶上,泻在王贤僵硬的身影上。
他的神识仍旧笼罩着整个青龙镇——那个白日里还飘着酒旗、响着人声的镇子,如今已成了一座鬼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连野狗都躲进了角落。
王贤知道那些家伙在等什么。
等天亮,等酒馆开门,等风雨楼的楼主出现。
杀手们倾巢而出,只为了对付一个人。
白天那个中年男人,来酒馆喝了一壶酒,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将危险留给了掌柜。
“他娘的。”王贤骂了一句,却没有起身。
他依旧不想出剑。
这不是懦弱,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是那种可以横行天下的高手。
那些年在妖界、在凤凰城外、在大漠深处,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次不是靠着几分运气才活下来?
更何况,那一黑一白的男女,他看得分明。
听杜雨霖说是风雨楼的阴阳二使,男的叫白无常,女的叫黑魃,成名三十年前,死在他们手上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光是这两人便不好对付。
更何问,明日还会有多少人出现在酒馆门外?
王贤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打退不如吓退。
能不动手,最好装死。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神识便不由自主地沉入神海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块玉璧,电光石火,他想起当初在妖界青云山深处发现的山洞,也是他当年炼出逍遥丹的地方。
心神一动,桌上便多了一尊小鼎。
青龙小鼎。
鼎身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青碧之色,一条小青龙盘绕其上,栩栩如生。
这是他在青云宗之物,也是老师秦珺给他的礼物——跟随他不知多少年月,却始终没能参透其中玄机。
接着,他又掏出一个玉瓶。
玉瓶是羊脂白玉雕成,温润细腻,瓶身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王贤拨开塞子,倒出一颗丹药放在鼻下——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一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见了青云山深处的洞窟,看见了无数吸血蝙蝠倒挂在洞顶,看见了那些蝙蝠在闻到丹药香气后疯狂撕咬彼此的画面。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夜半炼丹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