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又急又快,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当成假的。
话音还没落,旁边那个“老宋”也开口了,它的嘴慢慢张开,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和真老宋一模一样:“班长,我是崇义的呀!您还说我是您带的第一批新兵……”
一字不差,连语气里那点急促、那点委屈、甚至“砸了脚”三个字上微微的上扬,都完整地复刻了出来。
可正因如此,真假老宋已经不需要再确认了,就是后面开口的这个!
周德胜的枪口瞬间抬起,枪身上的战术手电像一记耳光抽在对方脸上。
那张脸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僵硬和诡异。
五官的线条还在,旧疤还在,连鬓角那滴汗都在,可皮肤表面没有一丝毛孔的起伏,没有脉搏在太阳穴下的跳动,像蜡像馆里被聚光灯打亮的展品。
“草泥个血妈的,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周德胜吼了一声。
假老宋没有躲,没有退,甚至没有眨眼,它只是继续张着嘴,用和真老宋完全一样的声音继续重复,一遍又一遍:
“班长,我是崇义的呀!您还说我是您带的第一批新兵……”
“班长,我是崇义的呀!您还说我是您带的第一批新兵……”
“班长,我是崇义的呀!您还说我是您带的第一批新兵……”
.....
“去你妈的!给老子死!”
见状,班长周德胜也彻底失去了耐心,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走廊里炸开,子弹脱膛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假老宋的脑门。
然而弹着点却没有溅出丝毫鲜血,而是像一颗石子砸入平静的水面,从中心向外荡开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波纹。
那波纹沿着假老宋的脑袋迅速扩散,脖子、躯干、四肢,整个身形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像信号不良的老式显像管电视被人狠狠拍了一掌。
下一秒,假老宋整个人闪烁了一下,从清晰到模糊,从模糊到透明,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人慢慢沉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而它消失的位置,地面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包括班长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鬼不成?
被子弹打中脑袋竟然没爆开,而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