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跟他们为难。”
“我们这时候逼上去,他们没得选,只能往死里抵抗,可要是留出一条路,就能活人无数...”
“都是血脉同胞,不该刀刃向内....”
“更何况战后处置也是大问题,轻轻放过,不足以震慑全国,重重落下,又都是苦命人..”
“再慢一点吧,反正东宁已是盘中之餐....所以,给郑建东的命令要改一改。”
“围而不堵,困而不死,小规模、零散溃散的,一律不管;成建制、成规模往外跑的,拦下来。”
“我们的目标只有两个,一是端王姬明远本人,二是不让这盘散沙里,再被谁重新捏成块。”
“只要这两条不破,其他的人,想走就走,更何况在这末世里,他们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到最后也都会回来,还是自己改头换面的那种,咱们也该给这些人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周桂红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只觉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极深的盘算。
他从首长还是营长的时候就跟着对方了,时至今日,他真的是深刻感觉到了首长的蜕变和成长...
以前就是单纯的刚、单纯的杀伐果断...就像一把神兵利刃,非常的有锐气...
现在是刚中带柔,看似无情中怀有大慈悲,就像一座山.....
周桂红啪地立正,沉声道:“是,首长,我这就给郑总指挥回电。”
然而就在他转身刚要走,顾承渊又在他身后补了一句:“对了 ,关于端王,无论死活,一定不能放走....”
“至于姬家皇室....能救就救吧,救不了尽力就行。”
“是。”周桂红笔走如飞,将命令记下,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首长,那端王本人,如果降了,怎么处置?”
对此,顾承渊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阅湖上慢慢散开的薄雾,声音像被风带过来:“扶桑人还能做刀,一个兵败的王爷能做什么?”
“等总攻完成,把人带来夜市,到时候我要亲自看看,这位想再造帝国的王爷,到底还记不记得松花江的水是从哪头流的!”
周桂红啪地立正,没再多话,转身出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