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骂名背在谁身上?”
赵延平沉默了。
“李阁老。”赵延年替他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大金从朝廷到地方,从军机到洋务,从上到下已经烂完了,最后浓缩在一纸条约上,谁签的字,谁就是卖国贼。”
“这就是当头儿的代价,行使权力的时候有多痛快,出问题背锅的时候,就别抱怨。”
说到这里,赵延年顿了顿,目光从三弟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阴沉的天色上。
“所以洪军签的这份协议,张玉华那帮老军头不是不知道,但他们只愿看见胶东驻军、看愿看到是赵家继承人代表奉天向关内低了头!”
“领导....有时候是天生具有原罪的...”话到最后,赵延年情绪莫名的说出了这句话。
赵延平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二哥赵延国用一个眼神按住了。
赵延国比三弟沉得住气得多,他没有在替罪羊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直直地看着大哥的眼睛,问了一个真正关键的问题。
“大哥,咱们赵家,这是真要退?”
“还是说,您手里还有后手?”
闻言,赵延年转过头,看着二弟,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一翘,眼角那些刀刻般的皱纹挤在一起,却让整张脸忽然间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这不是愤怒的冷笑,不是无奈苦笑,而是一个下了四十年棋的老棋手,在对手以为自己快赢了的时候,那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微笑。
“退?”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重新敲起了节奏,缓慢而沉稳。
“军事委员会的铁钳已经合拢了,政治统辖从南边套上来,军事威慑从东边压过来,南方那位年轻的顾委员长是铁了心要把东北收进他的棋盘里!”
“这个时候,如果我赵延年还坐在奉天军政委员会主席这把交椅上,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赵延国没有回答,他知道大哥不需要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