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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正门外。
黎明已至,屋檐下的灯笼还悬着,在晨风里微微摇曳。
魏长乐右手拽住宁修竹的发髻,硬生生从府内将他拖拽出来。
那发髻本是精心梳理过的,此刻却散乱不堪,冠簪早已不知落在何处,长发被魏长乐五指死死攥住,发根处沁出点点血珠。
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晋州刺史,此刻宛若一条在污泥中的死狗。
衣衫破裂,露出养尊处优的白皙皮肉,上面却沾着尘土与血迹。
面对占据绝对武力优势的魏长乐,宁修竹毫无反抗之力。
他实在没有想到,魏长乐竟然真的不怕死。
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杀了我……!”方才被魏长乐一掌拍在胸口,虽然没取他性命,却也是让他受伤不轻,呼吸到现在也还没有顺过来,喘着粗气道:“魏……魏长乐,咱们同归于尽!”
魏长乐根本不理他,直接拽着他头发走到了府前大道上。
四周一片空阔,见不到一个人影。
可是在附近的墙角处,却有脑袋探出来窥视。
宁夫人和虎童等人也都是迅速跟上来,站在府门前。
先前宁修竹侃侃而谈的时候,魏长乐始终保持着淡定,完全是一个安静的听者。
可是大家都没想到,这少年郎动起手来,却是如此干脆利落。
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士可杀不可辱……!”宁修竹从来没有经受过如此屈辱时刻,发根如同针刺一般剧痛,依然咬牙道:“你快杀了我……!”
话声未落,魏长乐抬起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腹间。
宁修竹语气虽硬,但养尊处优的身体却根本无法承受这一脚,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那声音嘶哑而凄厉,像是被踩住尾巴的野犬,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音。
嚎叫声在宁静的黎明向四周远远传开。
宁夫人眉角微微抽动,盯着死狗般的宁修竹,美眸之中显出鄙夷之色。
出身马氏,接触的多是行伍中人。
自幼便在马背上长大,见过军中的铁血汉子如何面对生死。
那帮爷们虽然粗陋,却都是硬骨头,浑身散发着男人味。
她很难想象,军中的那些硬汉子,在遭受如此折辱的情况下,还会活着?
如果没机会拼命,恐怕也早就咬舌自尽了。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生活了十几年。
倒是魏长乐,这少年郎看起来清朗俊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面对绝境,非但没有妥协,反而选择了同归于尽。
两相比较,天地之别。
她也清楚,魏长乐这一脚,倒也不是真的有意侮辱宁修竹,而是故意让宁修竹惨叫出声,吸引附近的伏兵。
果然,转瞬间,隐隐听到附近传来马蹄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从长街两头同时响起,像是两面战鼓同时擂动,沉闷而急促,震得青石板路微微发颤。
曙光之下,长街两头,无数黑影突然间从街巷内冒出来,尔后像两股黑色的洪流,向府前席卷而来。
马蹄声声,兵甲铿锵,气势凛然。
晨光在甲胄上映出一片森冷的寒芒,枪尖如林,刀光似水,那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站在大道当中的魏长乐嘴角泛起笑意。
宁夫人也是看得清楚,自左右向中间汇集过来的军士,少说也要两三百号人,当先都是十多名骑兵,后面跟着不少重甲兵。
那些重甲兵全身披挂,铁叶甲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青灰色,头戴兜鍪,面覆铁甲,只露出一双眼睛,每一步踏出都沉重如山。
再后面,还有不少弩手紧跟着。
这些并非廖谦手下的衙差,而是训练有素的襄陵守军,直属于苏不破。
晋州的军情,宁夫人自然也清楚。
马氏将晋州视为重中之重,虽然守军编制有限,但配给襄陵守军的装备却很精良。
毕竟河东真要发生战事,晋州这处战略要地必然会首当其冲成为争夺的目标,襄陵守军势必要坚守待援。
所以襄陵军械库内,固然兵器精良,还配备了不少精良重甲。
常理来说,如果不是襄陵受到攻击,要从军械库取甲,就必须得到太原方面的手令,否则就等同于作乱。
此刻看到这帮军士中出现了重甲兵,夫人便知道军械库被擅自打开。
如果换做是别人,宁夫人还觉得有机会游说。
但苏不破与宁修竹是姻亲,而且都是晋州本土世家,两家多少代人的世交,可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宁修竹在
第八一一章 兵凶-->>(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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