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文钱,两位大人,您看……”
“把我们送到城门前吧。”
维尔特施梅茨从麻衣袖口中甩出几枚银钱。
“好嘞大人。”
秋风卷着枯黄的衰草掠过旷野,世界浸在深秋萧瑟的灰调里。
天地荒芜,稻禾枯槁倒伏,干裂的土地上落满枯枝败叶,冷风吹过,枯叶簌簌打转,空荡荡的原野望不到半点生机。
老旧牛车的木轱辘碾过满地落叶与硬土,发出沉闷滞涩的声响。驾车老牛筋骨嶙峋,皮毛枯燥斑驳,垂着头缓步前行。
“咱们到了。”
后面木板车上,神世一迷迷糊糊的醒来,喜出望外的眼神落在前方厚重的夯土城门上。
城门牢牢闭合,数名戍卒持戈伫立两侧,甲胄蒙着风尘,神色倦怠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视官道上往来之人,严防流民随意入城。
城墙周遭挤满了流离失所的百姓,单薄破烂的衣裳抵挡不住深秋的寒意,人人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有的蜷缩在墙根抱团取暖,有的拖着虚弱身躯缓缓游荡,低声乞食,断续的啜泣被寒凉秋风吹散。
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何,维尔特施梅茨忽然声音不大的笑了一声。
“怎么了先生?为何忽然笑了。”
神世一闻声看过去,就见维尔特施梅茨的目光正对着流民扫视。
“你看他们,幸福吗?”
这似乎是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然而神世一的回答却是这样的,“当然是幸福的,不过也只有这些时日了。再过不久,这些肮脏的生垢人就会被驱逐,倒是城门附近就不会再有这些难民了。”
闻言,维尔特施梅茨一愣,而后不由得失笑。
“怎么了先生?我说的可有不对?”
神世一不解,为何维尔特施梅茨会这般笑,这其中,有种他读不出的情绪。
“不,是对的。”维尔特施梅茨拱手,“殿下乃是当今王朝七皇子,当然是对的。
怎么会有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