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以延期为名。
对于顾家众人的顾虑,陈平安自也了解,表示愿意配合此事。
此等配合言语一出,陈平安的心意如何,顾家众元老,自是再明晰不过。
众人相谈,没有半分提及婚约取消,但一应意思,却尽皆围绕着这一方面。
有些事情,无需正面提及,旁敲侧击之下,双方便自能领会。
眼下场景,正是如此。
直至基调明确,商讨具体难处和操作细则之时,陈平安才真正提及了此事已告知顾家老祖,一应缘由,他在面见之时,已详细解释,望诸位长辈,不必忧心。
话语落下,华老玄老不由抬首,落目在陈平安的身上。
场中众人心思各异,但无不例外,感念于陈平安的周全和老成。
同样的事情,事前说和事后讲,看似一样,但意义却完全不同。
陈平安如此,当中诚意和敬意,他们清晰能够感知。
虽不知婚约有变的具体缘由是什么,但毫无疑问,对陈平安的处世手段,他们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当然,要说顾家众元老心中,没有半点心思,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婚约延期,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此事,早已周告宣布,如今突然延期,即便理由再是充分,恐怕也不免要引起一阵舆论风波。
若是处理不及,恐怕对顾家的声势来说,也是一场不小的挑战。
此事缘由虽不在他,但他既一力承担,当中微词,他自也是坦然受之。
但不管如何,此事既然顾天仁都已首肯,那基调便不会再有变化。
“此行顾家,还算圆满。”陈平安思绪渐断,车架已是起行,离开了顾家。
嗡~
陈平安伸手一翻,光芒流转,面前便出现了两物。
一根发簪、一册婚书。
发簪质地如玉,触手生温,簪尾垂下一小串珠翠铃铛,有流苏点缀。
婚书朱红耀目,金彩流光,似如鸾笺。
“或许.”
陈平安眸光闪动,闪过一抹思绪。
“分开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思绪未过,陈平安便是轻声笑了笑。
只是
从未在一起过,又何来的分开?
自婚约定下以来,他与顾倾城见的面,屈指可数。
说是未婚夫妻,但实则也就比相识之人要好上一些。
若无映月湖畔的那一面,论亲密,许还比不上那身侧少女曦月。
陈平安眸光一闪,面前又出现了一物。
发带金灿,流光溢彩。
陈平安虽是离开顾家,但顾家众元老,却并未散去,齐聚元老堂内,共同商讨婚约延期一事。
有些事情,陈平安在时,他们不好细细展开,但是如今却是可以好生讨论。
“诸位.”有元老面有难色。
此事事发突然,要说他毫无微词,那是不可能的。但此时基调已经定下,为今之计,也就只有商量如何处理。
元老堂内,众元老思绪各异,但却也知晓,不利于团结的话,不必多言。基调既已定下,那便协力而行。
相较于其他元老,玄老华老的心中更为安稳,他们知晓更多元老不知晓的内幕。
如正南元老如今已拿到天地灵物,全力闭关,接续道途。再比如,顾清婵已登临武道天人,成就天人女君。
相较于其他元老对婚约联姻的依仗,他们的心中反倒是要更好受一些。
眼下商讨,情绪也都还稳定。
反倒是顾清婵,此刻却是有些心神不宁,不知作何思量。
“清婵元老,此方案你觉如何?”玄老征询着意见。
“玄老拿主意便是。”顾清婵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如此便好。”
玄老颇为有礼的应了一句,此等场面,自然落入不少元老眼中,对此心中颇为诧异。
“既如此,那此事便如此决定!按基调方略而行。”玄老拍板决策,目光落向堂内一侧的兰老:“至于倾城那边,兰老,便交由你负责!”
“是。”兰老神情无悲无喜,应下了此事。
“注意措辞,另外,详细了解下此事的缘由。”
“.”
在一条条方略中,顾家元老会就此落下帷幕。
而在同一时刻,陈平安也已回到了院落,闭目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