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陈平安静默不言,凝视许久。
少女站在一旁,突然有点担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姑爷,你没事吧。”
“没事。”陈平安笑了笑,轻轻抬手,掌中便浮现出了一物。
这是一方锦盒,装饰秀美,布局精巧。
“这盒内之物,是我一点心意,还请曦月姑娘,代为送到倾城仙子的手上。
此物虽不名贵,但是我亲手所制,心血倾注,有劳姑娘。”
说话间,陈平安将锦盒递给了少女。
少女看着锦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接过。
“有劳了。”陈平安淡笑一礼。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就此离去。
少女拿着锦盒,目送陈平安离去。
都说郎心似铁,女子又何尝不是呢。
陈平安神情复杂,苦笑摇头。
都说莽刀风流,他这风流还没风流明白吧,自家的正宫道侣,婚约对象,便已经有了悔婚之意。
昔日玄灵城内,顾倾城一封书信,让他内心颇不平静。
顾倾城在书信内,言辞温婉,态度清柔,但表达的意思却是极为明确。
婚约将近,成婚在即,但她却未能做好这个准备。
恳切陈公子,能允以倾城任性一次,以三年为期,许婚约延期。
在这期间,双方能共同审视彼此的情感,考虑未来选择。
若三年之后,公子有意,那便共结连理,携手同行。
倘若,三年之后,公子心有所属,另有良缘,那倾城便甘愿退之,以全公子之缘。倾城也必日日祈愿,祝愿公子,良缘佳侣,人间携手。
婚约之事,本是家族元老共议,本不能公子一人担之,若公子同意,许以倾城任性,那此事便由倾城出面,妥善处理。家族长辈,自有倾城言说。
若公子无意,不许倾城妄为,那倾城亦是无怨,婚约照旧,按期而行,一切皆遵公子之意。
言辞恳切,言深之处,望公子担待。
倾城顿首。
顾倾城的书信,虽是委婉,但一番通读,能够明白的她的心意。
虽不知缘由为何,但强扭的瓜不甜,陈平安自不会勉强。
对方虽言,他若无意,可一切照旧,婚约按期而行。
但陈平安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既然佳人无意,他也不是非要强迫如此。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你情我愿,才来得更有意义。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想当面见顾倾城一面,以明确对方的心意。
但今日对方不愿见他,现在一切都已经表明,态度已足够明晰。
既如此.
那便如此!
顾倾城说的虽是委婉,许她任性,延迟婚约,彼此审视,但此事,终究是无稽之言。
若是有意,又何须延期婚约。
所谓的延期,所谓的审视,不过是照顾双方颜面,在悔婚之前,留下一个时间缓冲。
等三年后,影响消弭,再行悔婚之事。
否则的话,那在信中也不会特意说明,若三年之后,陈平安另有良缘,她甘愿退之的话了。
至于后面的,倾城也必日日祈愿,祝愿公子,良缘佳侣,人间携手之类的话,就更不必说了。
本来还想着当面验证一番,明确信息,但如今看来,类似言辞,却是不必了。
若真是以延期婚约,留三年时间,为要审视双方情谊.
那今日,又为何不见!?
又有何缘由不见!?
陈平安心思明澈,心念通达。
此前还颇为不宁,但眼下事情真正明确,他反倒是平静下来。
“大丈夫何患无妻,三年之后,各自安好!”陈平安眸光微凝,涟漪不在。
明确的顾倾城的心意,他这次来顾家的目的,便算是了了。
这剩下的最后一事,便由他来出面收尾,也算是全了顾倾城,昔年赠他剑法佩剑的情谊。
陈平安心思明澈,心境平和,刚刚走出宫阁不久,还未到顾家元老堂,便见华老,玄老匆匆而来。
看到他在这里,两人不免有些诧异。
不是去见倾城了吗,这么快就见完面了?
但此刻显然不是疑惑的时候,两人在陈平安面前站定,拱手一礼,直接表明了来意。
顾家老祖,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