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秦王又有檄到?”
一时也顾不上多想,他自己也有军令在身,便回头迈步,自去布置巡察之事。
周长史快步穿过院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一头撞进堂中。
郑安正端着一碗热茶暖手。早上这一醒,宿醉未消,头疼得很,热茶的热气扑在脸上,方觉得舒坦了些。看见周长史踉跄撞进来,郑安怔了怔,茶碗停在半空。
“将军!”周长史声音都变了调,不知是冻得发颤还是惊得发颤,“贼兵过河了!”
郑安一下没反应过来,愣声说道:“贼兵过河了?”
周长史连连点头,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是啊,将军!游弋刚报上来!在我蒲津关西北,黄河西岸,发现了大批汉贼踪迹。现正向我关疾进,目下距我关大概只有二十多里了!”
郑安瞪着眼睛,瞪了好一会儿,端着茶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周长史的脸,看他额上未干的汗,看他不受控制微微发抖的嘴唇,像是在辨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在说梦话。
“汉贼过河了?”他重复了一遍。
“是啊,将军!”周长史的袍子下摆还沾着雪水,没有来得及拂。
“连日探查,——且昨夜才又刚巡查过,汉贼并无异动,怎会忽然渡河?”郑安惊诧问道。
周长史没有回答,也用不着回答。
这还用再问么?汉军已经过河,这是确凿无误的事情,则为何连日探查,包括昨夜巡查,都眉头发现汉军过河的踪迹,便只有一个解释,即巡查的兵士因为天寒之故,偷懒懈怠!
郑安总算回过神来。
茶碗从指间滑落,摔在青砖地面上,碎成数瓣。
滚热的茶水溅在他的靴面上,他未去看一眼,霍然起身,骇然变色:“你说汉贼现在何处?”
“距我蒲津关不到三十里了!”周长史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像是在喉头哽咽着挤出最后几个字,“怕是,怕是天黑前便要兵临城下了!将军,快下令关中戒严备战罢!再迟便来不及了!”
郑安只觉得腿脚发软,脑中混乱不堪,下意识反问说道:“你说距我关不到三十里了?”
“是啊,将军!”
“快传本将军令!备战!备战!”郑安一拍案几,脱口喝道,又急令亲兵进来为他披甲。
很快,几个亲兵捧着他的甲胄奔进堂来。
甲胄冰凉,铁片相触发出细碎的铿锵声。
亲兵们抖开甲绦,手忙脚乱地往他身上套,手指冻得有些僵,扣了两次才将胸口的皮绦扣上。
一时间,因为这道完全出人意料的军情,堂中从吏、亲兵进进出出,有的奔出去传备战之令,有的抱着一摞文书不知该往哪里放,有人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爬起来顾不上拍土,又往外跑。
郑安任亲兵摆弄着给自己披甲,直到这时,才蓦然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渡河了多少贼兵?”
周长史嘴唇哆嗦了下,说道:“将军,游弋报称,远望贼兵行军数里之长,怕得有万余人!”
郑安深吸了口冷气,说道:“万余人?”他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万余人岂是仓促可挡?他声音不知怎地哑了下去,微微带颤,“速往冯翊,报知大将军,请求援兵!”
一名从吏应声,就要往外跑。
“慢!”郑安叫住这从吏,,又问周长史,
第二百四十八章 茫然获警惊失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