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海陵拱让与公。”
李子通的这封密信,当时就打动了他。
他当时就做出了与辅公祏向李伏威所建议之相同决定,乃是早就定下按兵不动,且观李子通进战,若其得势,便顺势而起,分润江淮;若其败北,再为“朝廷”征讨,反手剿之的对策。
也因此,李伏威约他共击海陵的来信,他不回复,魏征、薛世雄的檄令他亦打算暂作拖延。
魏征、薛世雄的檄令自不是只下给了李伏威,陈棱、沈法兴等处也都下到了。从洛阳下檄令到江表,江都最近,历阳、晋陵的距离相仿,沈法兴亦是前两天就收到了洛阳之檄。
前院堂上,沈法兴此刻正捻着一道军报,嘴角泛着不屑的冷笑。
军报所报,正是李伏威率部出兵,进向江都、海陵之讯。他将军报扔在案上,与堂中诸人说道:“李伏威这莽夫,竟真的出兵了。可笑!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他都不懂。”
从坐诸人俱皆陪笑应是。
唯有一年过五旬者抚须不语。
沈法兴见之,便问他说道:“李公,你怎么不说话?公博闻经史,莫不是别有异见?”
此人名叫李百药,故隋内史令李德林之子,因幼年多病,他祖母因以百药为他名之。其本河北安平人,大业年间,任官江表。沈法兴作乱后,知其名声,以礼聘之,遂延为幕府僚属。
李百药出身贵族高门,生性聪颖,好学博识,七岁便能属文,虽因在杨广为晋王时,不肯接受杨广招揽而为杨广记恨,於是在杨广即位后屡遭贬斥,然以其之学问渊博、见识深远,於时下却也是早已在朝野中甚有高名。——他在后世的名声也不小,河北在北朝时期曾为北齐地,他就出生在北齐,他父亲李德林仕隋前,更是仕北齐官至中书侍郎,二十四史中的《北齐书》,即他在其父未完成的旧稿基础上删补而成。这些,且也不必多说。
只说沈法兴为政酷虐,专尚威刑,将士但有小过便即斩之,他手下的文武臣属对他皆畏惧十分,李百药也不例外,便听了沈法兴之问后,他迟疑了下,这才恭敬地说道:“总管,‘飞鸟尽,良弓藏’也者,诚然历代之前车之鉴也,然军报闻之,今却不止是李伏威出兵,陈棱在江都整兵秣马,也将出兵,他两军若是合兵,只怕李子通,……未必挡得住。”
“李公,你此话何意?还是劝我亦出兵,进击李子通不成?”沈法兴似笑非笑,问道。
李百药吓了一跳,慌忙撩衣下拜,惶恐说道:“仆岂敢!仆愚钝,前不察总管妙算,妄进愚见,得总管教训,已如醍醐灌顶!然仆所忧者,只因见李伏威、陈棱两路联兵,即将会同李文相,共剿李子通,若李子通败亡,江表之局恐会有变,总管也许反成众矢之的。”
沈法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说道:“公若是此虑,更不必忧了。”
“敢问总管妙计对策?”
沈法兴不慌不忙,道出了他的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