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包里掏出五四式,表明自己有武器。
「你这是————哪来的?」张金波非常意外。
这年头虽然说对枪枝管理不严格,但那也只是相对的。
我军在解放战争中缴获了非常多的老旧枪械,为了消化这部分枪械,也为了增强国防实力,才发给了民兵一部分。
至於军用的新式枪械,管理从来没有放松过,最多也就是能借着工作之便拿出去打打猎。
「嘿,因为一些不那麽方便说的原因,军代表那边给申请配备的。」唐植桐说着还拿出了另一本持枪证。
「行,那就不领了,手枪射程虽然近了点,但防备破坏分子冲击邮车还是够用的。」职责所在,张金波接过证件查验一下,在确认钢印无误後,又递给了唐植桐。
「真有人敢抢邮车?」唐植桐接过持枪证,把枪和证都塞进挎包,问道。
「不好说,前阵子小万还说有人远远的朝邮车开枪来着,小心点总没坏处。」张金波摇摇头,说罢叹了口气。
「行,那我和万班长、小伍一定注意,安排好值班时间。」唐植桐对这条消息很上心,打算上车後跟万向阳商量一下。
万向阳是本次押运的班长,小伍是伍丰年,自打张金波上任後,对押运科的人员调配做了调整,两人开始搭班跑凭祥。
「正要跟你说呢,小伍请假了,过来顶岗的是老隋,牢骚有点多,你到时候多包容一点。」张金波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奈。
「都是自己的同志,说包容就言重了,我这趟又不是为了挑毛病。」唐植桐笑笑,张金波嘴里的老隋叫隋胜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押运科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的资历最深。
隋胜利是他自己改的名,文化程度不高,但参加革命时间早,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因为嘴巴大、说话犀利,得罪了不少人,职位不是很高。
前几年板门店协议签署後,有一批战俘回国,其中有人受到了不那麽公正的待遇,隋胜利得知後破口大骂,并写信往上反映,这事闹的影响很坏。
好在隋胜利自身没什麽弱点,大家也都知道他的为人,在收到处分後被他的老领导安排到了押运科做押运员。
唐植桐毕竟是来自一个包容的时代,对於那些不幸被俘的战士,是抱有同情心及认可的,但很多人觉得战斗就该视死如归,被俘是在「向敌人屈服」,是「丧失气节」。
这种看法不能算错,毕竟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如果不加以处理,以後队伍还怎麽带?况且,对战俘审查是国际惯例,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一向如此。
跟张金波聊了两颗烟的工夫,分拣科过来通知接收5/6次列车的邮包。
唐植桐跟着张金波一同过去,先跟押运员打个招呼,将自己的行李都放进车厢里面,然後开始上包。
从四九城到凭祥,是目前铁路邮路中线路最长的一条路线,经过的站点多,邮件、包裹自然也多。
几人配合娴熟,将所有的邮包都扔上车。
「累不累?」万向阳顾不上自己擦汗,从里间给唐植桐端过一杯凉白开,笑着问道。
「还行,有日子没干了,好歹没落下。谢谢阳哥。」唐植桐跟万向阳笑笑,接过水杯一气干了。
「都是自己兄弟,客气什麽。你嫂子得知你跟我一个班去凭祥,今天一大早给炒了点菜,一会一块尝尝。」万向阳爽朗的笑笑,接过水杯,开始跟唐植桐聊家常。
「那敢情好,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唐植桐乐呵呵应着,从兜里掏出香菸散烟:「隋老哥,抽菸。」
「喊我老隋就行。」隋胜利没啥架子,先将车厢门咔嚓拉上,从内部锁死,然後才过来接烟。
「叫您一声老哥已经是占便宜了,可不能没大没小。」唐植桐摇头拒绝了。
隋胜利四十来岁,按年龄能当唐植桐的叔叔了,张金波是他领导,能喊他老隋,唐植桐可不好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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