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辉的悲鸣,同病房的病人及家属也无心再休息,纷纷走了出去。
虽说死者为大,但很多人还是觉得这种事情晦气,碰到大多绕的远远的。
丁建辉茫然的坐在床边,拉着母亲的手,虽说对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依旧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丁建辉心里暗恨自己为什麽晚饭的时候将小米粥喝的那麽乾净,为什麽不给母亲留一口,却丝毫想不起小米粥不耐放,而且母亲已经有好几天滴米未进————
母亲生前的朋友姓卓,在这边医院工作,同病房的病人将丁母事情告诉了这个楼层的值班大夫,值班大夫不敢耽误,小跑着去了卓大夫家。
卓大夫就住在家属院,来回用了十分钟。
听闻朋友去世,卓大夫急匆匆赶了过来,进门看到丁建辉的模样有些不落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丁,你母亲肯定不想见到你这样,振作一点。」
「谢谢卓叔叔,这阵子给您添麻烦了。」丁建辉松开母亲的手,站起来流着泪给卓大夫鞠了一躬,虽然悲痛,但他知道这次多亏了卓叔叔出面,否则医院也不可能由着自己母亲一直在这住到病逝。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麽。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你打算怎麽操办你母亲的後事?
有需要我这边帮忙的,尽管说。」在老谢住进来的那天,卓大夫就预料到了有这麽一天,可丁建辉虽成人,但未婚,而且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家里已经没了大人,他觉得年轻人没经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妈说过,要是————要是真走了,让我跟她单位说一声。」想起母亲,丁建辉哽咽的更厉害了。
「行,你要振作起来,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先去外面缓缓吧,让护士帮老谢收拾收拾。」卓大夫听後点点头,认可了老朋友的安排,这种事孩子没有经验,让单位出面是最稳妥的。
「卓叔叔,能再等等吗?我想让我弟弟他们见我妈最後一面。」丁建辉面上带了恳求。
弟弟妹妹已放假,最近见天往这边跑,到了饭点儿,丁建辉如同往常一样让他们回了家。
没想到这一走就是阴阳两隔,丁建辉不想给他们留下遗憾。
「能见面,让护士先帮你妈收拾一下,医院有太平间,待会我领你们去。病房这边就别多待了,还有病人要住。」卓大夫看了一眼其他两个病床,病人已经都出去了。
「谢谢卓叔叔。」丁建辉再次给卓大夫鞠躬道谢。
「节哀,你在这坐一会,我去叫护士。」卓大夫看了老朋友最後一眼,叹口气,先出了病房。
收拾後事一般是逝者家属或者同性亲人动手,这工作是不归护士管的,但卓大夫对老朋友抱有同情,前些年丧夫,也没什麽亲人,她自己一个人把几个孩子拉扯大,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点,却又查出了癌症。
最後一程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待护士帮丁母擦完身体,给她穿上住院时的衣服,丁建辉一直在病房陪同,此时他是多麽想再听母亲叫自己一句。
眼瞅着母亲被抬上移动病床,眼瞅着护士将床推到太平间,丁建辉的念想落了空。
看着宛如沉睡的母亲,丁建辉没有再犹豫,转身回家,现在把弟弟妹妹叫过来才是第一要务。
这一晚,对丁家来说,是个不眠之夜————
7月19日,星期二,入伏第一天。
尽管有卓大夫的面子在,但太平间不让长时间留人,丁建辉拉着弟弟妹妹在太平间门外守了一宿。
卓大夫劝来着,可丁建辉没听,他怕母亲一个人孤单。
一早,卓大夫给他们带了早饭。
一晚上下来,丁建辉像是老了好几岁,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小丁,好歹吃一口,接下来还有不少事。你母亲单位出面归出面,你作为家属得决定是土葬还是火葬,停灵的日子也得定好。」熬了一晚上,丁家几个小的也饿了,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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