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却斩了个寂寞。
那涟漪一扫而过,但也仅仅是一扫而过。
“怎么回事?”
断浪眉头紧皱,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破军。
他总觉得那道涟漪绝非如此简单,可实际却似乎没有任何伤害。
突然,身后有风声破空而至。
作为一名剑客,断浪很清楚这次利剑破空之声,而且对方的目标就是他。
断浪并未回头,反手一掌拍出,雄浑霸道的掌力,直接将一个偷袭他的天门弟子拍的四分五裂,鲜血横飞。
“是奸细?不对!这……这是入魔?!”
断浪回首,脸色剧变。
他本以为偷袭自己的天门弟子是其他势力安插的间隙,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所率领的一众天门弟子,都已是杀气腾腾的模样,好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他们不管身旁之人是谁,疯狂挥舞起刀剑,自相残杀起来。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是残肢断臂无数,浓郁的血腥味直令人作呕。
就算有天门弟子意志坚定,也无法坚持多久,他们不是一脸茫然的被身边之人所杀,就是双眼泛红的砍杀别人来。
杀杀杀,唯有无尽的厮杀。
所有人中,唯有断浪和破军能够保持清明。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然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看着眼前宛如绞肉机般的惨烈战场,听着一声声疯狂的怒吼或哀嚎,断浪和破军都不由得全身发寒,如坠冰窖。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同时在破军和断浪的心头升起,他们抵御着疯狂扑杀而来的天门弟子,脸色一片惨白,心中疑惑重重。
当余光扫视到拜剑山庄上空的那件神兵虚影时,断浪顿时恍然大悟。
眼前发生的一切,应该是先前那道涟漪所导致,那即将出世的神兵是一件邪兵,其中蕴含的戾气和杀气,会令人变得疯狂。
可自己和破军为什么又不受影响呢?
难道……是自己和破军的意志太过坚定,不受其影响?
亦或者说,是催发出那道可影响人心智涟漪之人,有意戏弄自己和破军,让自己和破军尝尝绝望的滋味?
近乎同时,破军也是一阵恍然大悟,而且想法还与断浪差不多。
两人此时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在此继续呆下去。
逃!
必须逃命!
断浪和破军催动浑身功力,杀开一条血路,成功脱离了战场。
他们逃跑方向不同,但在脱离如绞肉机的战场后,他们都选择了停下脚步,心有余悸的往拜剑山庄的方向瞧了瞧。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挥洒出来的鲜血竟然飘忽而起,汇集成了一条散发着腾腾热气的血河,并且在逆流而上,向拜剑山庄的上空神兵虚影奔涌而去。
在血河触及到神兵虚影的那一刹那,立时就消融了进去,就像是……像是被那犹如擎天之柱的神兵虚影吞饮了一般。
邪兵!
这是一件邪兵!
一件不该存于世间的邪兵!
断浪心中骇然,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逃掉了,在这邪兵出世之前,老子绝不再踏足拜剑山庄一步。
但转瞬间,断浪心中的侥幸,就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浓浓的不甘和绝望。
因为一道无匹的剑气,从神兵虚影中抽射而出,剑气凛然,裹挟着可斩日月之势,朝断浪斩杀而来,速度奇快无比。
不过眨眼间,便已至断浪头顶三尺左右。
他能清晰感受到,剑气已将自己牢牢锁定,让他有种上天入地也无法躲避的感觉。
“不!”断浪发出了不甘的怒吼:“我不甘心,我还没有问鼎天下,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强烈求生意志,让断浪爆发出全部的实力,将灭世魔身催动到极致的同时,手中火麟剑狂舞,断脉剑气与火麟剑火气相融形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如日升空般撞向迎面斩下的剑气。
然而,一切都只是无用功。
那道剑气瞬间将火龙切成两半,又把断浪切成了两半。
在断浪死前,隐隐听到一声轻笑。
“都说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这是第三次,贫道就送你去见你爹娘吧,一家团圆,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