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天兵被江宁一拳轰落至地面,一时之间竟无法起身。
“仙元石的能量耗尽了!”灰袍道人目光一凝,沉声道。
镜中,那尊倒地的银甲天兵浑身银光黯淡无光了,几次试图撑起身体,却都无力地跌回。
“要结束了吗?”江宁看到这一幕,心中念头闪过。
随后,面对另一尊杀来的银甲天兵。
他手中的银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芒,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铛——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剩余那尊天兵的腰腹之间。
巨大的力量让天兵高大的身躯弯折,银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它被这一戟抽得横飞出去,撞塌了半座早已摇摇欲坠的山丘,碎石将其半掩。
江宁并未追击,而是持戟立于半空,周身赤焰依旧熊熊燃烧,但呼吸已变得粗重。
连续高强度的激战,即使有着心劫火这门禁术的支持,他也感受到发自身心的疲惫。
尤其是这门禁术还会燃烧他的一切,虽有血肉权柄的补充,但这种接连的燃烧自身,亦对他身心有着极大的负荷。
他低头看向手中夺来的银戟,戟身依旧冰冷坚硬,但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已经断绝,不再有刚刚那种持续脱手的拉扯感。
他又低头看向远处崩塌的山丘,那滚落的碎石。
这一次,被他扫飞出去的天兵沉寂的时间格外的久了一些。
“都要结束了吗?”他心中念头闪过。
但他身形依旧紧绷。
因为他的灵觉告诉他,他还在被之前被他感觉到的目光所锁定。
心劫火的力量,他此刻也完全不敢散去。
因为他不知道,天兵背后的主人,那目光的主人,是否会因为天兵的失利,而做更多的选择,甚至是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
他微微抬头。
前方山丘的尘烟之中,有一道银光浮现。
下一刻。
他紧握手中长戟,身形微微后仰,弯腰如弓。
随后手中长戟猛的掷出。
长戟脱手的刹那,空气中爆开一道刺耳的尖啸。
银光如流星贯空,撕裂沿途残留的尘烟,精准刺向那道刚刚起身的银甲天兵胸膛。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戟尖深深嵌入天兵胸甲,推着它再次倒飞出去,沿途的岩层纷纷崩裂。
大地被撕开道道沟壑,沟壑蔓延。
当长戟的势头散尽,这股巨大的动静才随之消散。
而此刻,江宁也感觉到那位天兵也再无动静。
而在这一刻,他也感觉到那股被他一直感知到的目光抽身离去。
他静静的屹立在上空,身上依旧沐浴着赤色的火焰,未曾熄灭。
直到又过了十数个呼吸。
耳中只有山林的沉寂,以及山风吹过的呜呜声,那种感觉,再没出现。
他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收敛着身上的赤色火焰,微微喘息着落地。
落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身上刚刚浮现的金色纹路,此刻已经隐没。
肌体上,并没有任何伤痕遗留的痕迹。
他随后闭目。
体内的龙虎金丹,已是黯淡无光。
在他持续激烈搏杀的情况下,龙虎金丹的状态没有恢复分毫,依旧是处于被他彻底榨干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不止是丹田,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斥着疲惫感。
虽有血肉权柄的补充,但持续且超越他极限的激烈搏杀,依旧让他身心俱疲。
“不过.也总算结束了!”他睁开双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走上前去。
他来到一个深坑前。
坑底下,赫然躺着一尊浑身黯淡无光的银甲天兵。
这天兵手中未曾握有长戟,静静的躺在坑底。
他身形轻轻一跃,就跃至坑底,来到这尊银甲天兵身前。
这天兵身上有着诸多拳印,以及一道道锐器划过的痕迹。
那都是他刚刚激烈搏杀中所留下的战斗痕迹。
他弯腰低头,伸手按在银甲天兵冰冷的胸甲上。
触感坚硬异常,依旧难以破坏,其内此刻也无能量波动,想来是随着动能的耗尽,而彻底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