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中满是憧憬,可听在唐三藏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最怕的,便是这妖精失去耐心,若是哪天她厌倦了寻药,直接霸王硬上弓,自己该如何是好?他虽已恢复大罗金仙的修为,可这蝎子精的毒刺太过厉害,蕴含着混沌初开时的一丝凶煞之气,寻常仙法根本无法抵挡。
更何况,他体内还孕育着那枚来历不明的魔胎,这魔胎之力诡异莫测,时刻都在侵蚀着他的仙元,让他不敢轻易动用全力。
夜深人静时,洞内的烛火渐渐微弱,蝎子精已经睡去,呼吸均匀。
唐三藏却毫无睡意,他悄悄睁开眼,望着洞顶那些天然形成的钟乳石,心中满是焦灼。
他的徒弟们此刻在哪里?悟空神通广大,定能算出自己的方位,为何迟迟不来救援?八戒和沙僧虽然本事稍逊,可也该循着踪迹找来才是。
难道是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说,他们根本找不到这琵琶洞的所在?
这般想着,唐三藏的心中愈发不安。
他辗转反侧,锦缎铺就的石榻虽柔软,却让他如坐针毡。
食宿难安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蝎子精的耐心似乎也在一点点消磨。
有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除了温柔,还多了几分执拗与急切。
唐三藏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与此同时,西梁女国的驿馆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驿馆的庭院中,几株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地上,铺成一层薄薄的花毯。
可馆内的气氛,却与这明媚的春光格格不入。
猪八戒穿着一身宽大的僧衣,正坐在桌边,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肉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
他的嘴角沾满了油光,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师傅也真是的,放着好好的经不取,非要跟那妖精跑了。
依我看啊,他根本就是自愿的,八成是嫌咱们师兄弟碍眼,想跟那女妖精双宿双栖,喜新厌旧罢了!”
他说着,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嘴角流下,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
“再说了,那妖精要给师傅打胎,打胎之后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我这提前多吃点,也好给师傅探探路,看看哪家的包子最顶饱,到时候也好给师傅送去。”
坐在一旁的沙和尚,穿着土黄色的僧衣,脸上带着几分憨厚。
起初,他得知师傅被蝎子精掳走,心中焦急万分,整日坐立不安,总想立刻动身去寻找师傅的下落。
可架不住猪八戒每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久而久之,他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淡了。
“二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师傅他真的是自愿跟那妖精走的?”
沙和尚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那还有假?”
猪八戒拍了拍胸脯,一脸笃定,“你想啊,师傅如今已是大罗金仙的修为,那蝎子精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将他掳走。
依我看,师傅就是故意的!他大概是觉得取经之路太过辛苦,又或是看上了那妖精的美色,想享几天清福。
咱们啊,也别瞎忙活了,省得师傅到时候反过来埋怨咱们多管闲事。”
沙和尚沉默了片刻,仔细回想了一下。
师傅恢复大罗金仙修为后,气息确实愈发沉稳,寻常妖魔鬼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那蝎子精虽厉害,可师傅若真想反抗,想必也能支撑到大师兄赶来。
这么说来,二师兄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想到这里,沙和尚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他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馒头,慢慢吃了起来。
驿馆内,只剩下猪八戒狼吞虎咽的声音,以及窗外风吹桃花的轻响,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早已将被困琵琶洞的唐三藏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此刻的东胜神州,花果山的水帘洞内,水汽氤氲,瀑布从高耸的山崖上倾泻而下,砸在下方的水潭中,溅起漫天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