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已策马而来,手里捏着一卷黄绢信笺,封口处朱砂印得鲜红。
“八戒,为师有要事托付。”
唐三藏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信关乎三界安危,你须亲手送到灵山,交给如来佛祖本人。
途中切莫拆看,半途而废。
速去速回,莫让为师久等。”
八戒闻言,脸刷地拉长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灵山?那可不是一趟小差事,少说三五天,路上风餐露宿,俺老猪的懒腰可遭罪了。
还得爬山涉水,饿了没得吃,渴了没得喝……不行,绝对不行!可师父那眼神,软中带硬,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信,拱手道:“师父放心,俺老猪这就去。
保管把信送到佛祖手上,回来给您邀功!”
孙悟空在一旁看着,暗自冷笑。
这猪头,接信时手都抖了,准没安好心。
他等唐三藏转过身去,便低声对八戒道:“呆子,路上小心点,别给俺老孙丢人。”
八戒挤眉弄眼:“猴哥,放心,俺懂。”
两人心照不宣,八戒扛着钉钯,晃晃悠悠往灵山方向去了。
队伍歇脚处,唐三藏念着佛号,闭目养神。
孙悟空却闲不住,借口“放马去去”,拔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个一模一样的假猴王,留在原地逗师父开心。
他本体一跃,隐身跟上八戒。
那猪八戒走没半里地,便找了处青草坡,草深没膝,野花点点。
他扔下钉钯,四仰八叉躺下,信件随手塞进耳朵里,喃喃道:“灵山?去他娘的!俺老猪睡一觉,醒来编个故事糊弄师父便是。”
说着,鼾声如雷,震得草叶乱颤。
孙悟空隐在云端,看着这一幕,乐得前仰后合。
心道:好你个呆子,这下省了我不少工夫!他从耳中捻出个瞌睡虫,那虫子巴掌大,翅膀嗡嗡,专治贪睡的猪。
他轻轻一抛,虫子钻进八戒鼻孔,猪头顿时睡得更死,口水流成河,梦里还砸吧着嘴,仿佛在啃烤全羊。
悟空落地,变回原形,小心翼翼从八戒耳朵里抠出信件。
那黄绢上,梵文密密麻麻,像蚯蚓爬行。
他眯眼瞧了瞧,挠头道:“这鬼画符,俺老孙看得云里雾里。
罢了,撕了干净,省得后患!”
他三下五除二,将信撕成碎片,撒进风里。
碎片如雪花飘散,瞬间化作尘埃。
做完这事儿,他拍拍手,隐身回营。
营地里,唐三藏睁眼问:“悟空,八戒何时能回?”
假悟空变的本体已散,他本体现身,赔笑道:“师父莫急,灵山路远,八戒那猪蹄子慢吞吞的,少说三两天。”
唐三藏叹气:“三界安危,刻不容缓。
为师总觉心神不宁,佛祖若不现身,取经之路恐生变故。”
悟空点头哈腰:“师父圣明,俺老孙陪您等着便是。”
三天过去,夕阳西下,八戒终于晃悠着回来了。
身上草屑斑斑,脸上泥巴一道道,像刚从猪圈里爬出。
唐三藏迎上前,急切道:“八戒,信可送到?佛祖有何旨意?”
八戒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脑子飞转,编道:“师父哎呀,您可不知道,那灵山路,远着呢!俺老猪走啊走,翻山越岭,饿了啃野果,渴了喝山泉,好不容易到了。
把信交给佛祖,他老人家一看,哎哟,说是雨水淋湿了,字迹模糊,看不清。
俺说这是师父亲笔,他也没当回事儿,就挥挥手,让俺回来复命。
师父,您说这佛祖,怎么这么不重视三界安危呢?”
唐三藏闻言,脸色煞白,双手合十,喃喃念佛:“阿弥陀佛,雨水淋湿?为师亲封的信,怎么会……”
他气得胸口起伏,眼睛红了,“八戒,你这夯货,路上怎不小心?信中所述,乃是天机大事,佛祖若不重视,三界岂不危矣!”
八戒低头装可怜:“师父,俺尽力了。
风大雨急,俺的钉钯都差点丢了。”
一旁孙悟空插嘴:“师父息怒,八戒这趟也辛苦。
兴许是天意,佛祖另有安排。”
他心里却偷乐:呆子这谎,圆得溜!可唐三藏岂是易
第549章 无声的博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