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训里说‘待归人归,完璧完阙’。我现在明白‘完璧’是什么意思了——集齐所有的东西,把沈沧海当年布下的局‘补完’。十七门网络是这个局的全部结构,我们才刚刚走到第一个外围节点。”
李青点头,把圆片重新收好。他回身看了一眼这间散发着暖色微光的石室,光线在四壁的矿脉上流转着柔和的金色光泽。这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干燥而温热,和外面阴冷潮湿的溶洞廊道完全不同,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的另一个世界。
“走吧。”他说,“回上面去。”
两人沿甬道退出,石门在他们离开之后缓缓合拢,那层光流沿着铭文逆向退回嵌片位置,最终完全熄灭。李青把鸣骨管从石板上抽出来,管身还带着一丝温热的余温。他把它还给了沈知行。
“下一次用这玩意儿,就是南门了。”
沈知行接过鸣骨管收好。“南门在黔南苗岭深处,我手里的资料没有东门这么详细。只知道大概在云雾山一带,具体位置需要到了实地再做定位。”
铁军和秦方洲在地下河对岸等着,看到两人安全返回都松了一口气。铁军把手里的探照灯换了块电池:“找到东西了?”
“找到了。”李青拍了拍胸口的布袋,“一枚钥匙。还有下一步的路标。”
回程比来时快了不少,因为已经熟路。四人沿绳攀上竖井,穿过溶洞廊道,从裂隙口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林区的天黑得彻底,头顶的树冠缝隙里露出密集的星河,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贯天际。山间的夜风凉得刺骨,四人点起便携燃气炉烧了热水泡了方便面,就着压缩饼干和肉干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帐篷搭在老槐树下面的平地上,三顶帐篷围成一圈,中央亮着一盏营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