坳里的一片野花晒得蔫头耷脑。李青眯着眼站在岩壁前的草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地下暗河的潮湿气息和阳光晒透的草木香混在一起,从鼻腔灌入肺腑。
铁军把工具收好,掏出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侧头看着李青怀里那只墨玉匣子。"你这东西带回去,放哪儿?学校宿舍可没地方藏。"
"放青甲那儿。蓄水池够深,加个防潮箱就行。"
"梁老头那边呢?他知道你跑湘西来吗?"
李青想了想:"不确定。但就算他现在不知道,过不了多久也会知道。等他知道了,他肯定会派人查我们在湘西挖到了什么。"他把墨玉匣子裹进冲锋衣里捆好,"所以这次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把东门的信息提取出来,然后赶在梁伯山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出发去神农架。"
铁军咧嘴笑了,那种粗犷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老兵的兴奋:"我就喜欢你这节奏。歇都不歇,一趟接一趟。走吧,路上说。"
三人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青甲走在最后面,庞大的暗青色身躯在正午的太阳下投出一大片移动的阴影。山间的蝉鸣声铺天盖地,空气湿热得像是能攥出水来,李青的冲锋衣很快就被汗浸透了一层贴在背上,但怀里那只墨玉匣子触感始终冰凉爽净,隔着衣服传来持续的低温和微弱的脉动。
回到芙蓉镇客栈的时候天还没黑。李青把玉匣锁进行李箱里,然后坐在窗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在脑内记忆的光点地图快速手绘了一份草图。十七个光点的相对位置粗略定位在草稿纸上,外围四门的方位基本明确:东门在鄂西神农架南麓,南门在黔南苗岭深处,西门在川西甘孜一带,北门在陇南秦岭西段。
"东门最近。"李青用笔在鄂西那个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神农架南麓,大致区域可以锁定到两个镇子之间。具体位置到了之后用玉匣的地图对实地地标做精确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