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龙,它们的翅膀由皮肤和骨骼构成,在热气流中盘旋,俯瞰着身下那片属於恐龙的世界。
一颗小行星终结了这一切。它从外太空高速撞来,撞击在尤卡坦半岛上,释放出相当於数十亿颗广岛原子弹的能量。烟尘遮天蔽日,数年不见阳光,植物枯萎,植食恐龙死去,肉食恐龙也跟着死去。当尘埃落定,那个统治地球一亿五千万年的王朝,已经只剩下一堆化石,埋在白垩纪末期的岩层中。
哺乳动物的时代开始了。那些在恐龙脚下瑟瑟发抖的小型、夜行、穴居的动物,在恐龙灭绝後迅速分化,占据了每一个空出来的生态位。有的回到海洋,演化成鲸和海豚;有的飞上天空,演化成蝙蝠;有的在草原上奔跑,演化成马和羚羊;有的留在森林中,演化成猴和猿。
这些都是正常的历史。但在正常的历史之外,某个不正常的东西也在悄然孕育。
在无垠的大海中,天生海养的怪物缓缓成型。
他的名字叫尼德霍格。他是拥有绝对力量的天生的主宰。
从他发出第一声咆哮的那一刻起,万物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声咆哮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万类霜天竞自由的世界变了。那些在新生代中刚刚站稳脚跟的哺乳动物,那些还在努力适应新环境的鸟类和昆虫,那些刚刚从大灭绝的阴影中喘过气来的整个生态系统————在一瞬间,从「世界的主人」变成了「臣民」。
整个天地都臣服在那黑色的皇帝的双翼之下。
属於龙类的时代到来了。
路明非看得入神。
黑龙皇是龙类的始祖,他创造了群龙。群龙发展出龙类的文明,他们统治了整个世界。
继群龙之後,他又创造出了白色的巨龙————白龙王。
龙族进入双王共治的时代。黑龙皇端坐在世界的中心,白龙王则是龙类的大祭司,是精神的领袖,他们的目光覆盖了整个世界。从波罗的海到黑海,从小亚细亚到波斯湾,从喜马拉雅山脉到安第斯山脉,每一寸土地都被龙类的翼影覆盖过,每一片海洋都被龙类的咆哮震动过。
他看到了龙类文明最为辉煌的年代。那些画面中,巨大的青铜柱被竖立在地球的各个角落,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文。宽阔的道路从那根铜柱出发,延伸到另一根铜柱,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连接着龙类的城市。那些城市建在高山之巅、深海之底、有的用巨石垒成,有的用青铜浇铸,有的乾脆是一座被掏空的山。
人类在这些画面中出现得很模糊、很边缘,像是背景板上的一粒灰尘————他们在龙类的传授下学会了农耕、建筑、冶炼、书写,然後用这些技能服务於龙类。
他们是龙类的仆从、工具、宠物,是龙族文明金字塔最底层的一块砖。但他们的数量在增长,他们的技术在进步,他们在龙类的阴影下悄悄地、不被注意地、像蚂蚁一样建造着自己的巢穴。
接着,路明非看到了白王叛变。
那些画面的色调忽然变了。从辉煌的金色和银色,变成了暗沉的红与黑。他看到白龙王站在白银的御座之前,双手高举,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光。
那一战打了很多年。天空被撕裂又癒合,癒合又撕裂;大地被击穿又冷却,冷却又击穿;海洋被煮沸又冻结,冻结又煮沸。龙类在这场内战中分裂成两派,一派忠於黑龙皇,一派追随白王,他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厮杀,用火焰和利爪书写着这部名为「创世」的史诗背後的血腥注脚。
最终,黑龙皇镇压了叛乱。他亲手杀死了白王,把她的骨骼化成冰屑,又把冰屑烧融之後倾入火山。
之後,四大君王诞生了。
吸取了白王的教训,黑龙皇不再给每个龙王完整的权柄。他将权柄拆分成两半,分别赐予一对双生子,让他们共享、互补、制衡。
四大君王的诞生,让龙族的版图重新稳定了下来。他们各自镇守一方,各自发展自己的文明和力量,各自在黑龙皇沉睡时代为管理这个世界。他们没有白王那麽强大,但他们也没有白王那麽危险————他们的权柄是残缺的,他们的野心是有限的,他们永远需要一个「另一半」才能发挥出完整的力量。
再然後,黑龙皇死去了。
那巨大的生物,他是自己死去的。不是被谁杀死,不是因为疾病或衰老,不是因为任何外部原因,他在力量极胜的状态下死去。
他匍匐在冰山上,双翼垂到山脚,闭上了眼睛。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死去的,又是什麽时候死去的。在他死去後的数十年里,都没人察觉到他已经死了。
不管是龙类,还是人类,都活在黑龙皇的阴影之下,活在他的残暴统治之下。他的名字是恐惧的代名词,即便他死了,趴在冰山上一动也不动,依然没有谁敢擅自靠近。
最先发现端倪的是奥丁,但他不敢亲自过去。而是派遣人类,去确认龙皇的状态。
他的奴仆带回来一条消息:龙皇死了,他真的死了!
於是史书上有了这麽一条记载:人类与四大君王联手,杀死了龙皇。
当消息得到确认後,四大君王举起了刀剑,对准彼此。
第517章 死掉的世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