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在剑影的压力下凹陷、变形、开裂,红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巨兽的背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祂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这是野兽被激怒後的咆哮,是一头沉睡了几千年,被反覆骚扰,终於忍无可忍的巨兽,从牙缝里挤出的最後通牒。
巨型鱼终於再也无法忍受两人的挑衅。祂猛地转身,那个臃肿的身体在海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迎着密集的电弧冲向海面。
平阳子将青铜古剑掷向天空。剑身旋转着升上高空,越升越高,越升越快,最後消失在云层之中。然後————剑气如雨。
奥丁一挥手。更加密集的明珠般的球状闪电在他面前大片地生成。它们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像一片由光组成的星河。
球状闪电脱离了束缚,沿着奥丁规划好的弹道,砸入大海。
巨兽反覆地冲锋,反覆地被剑气和重炮般的球状闪电砸回海底,原本接近零度的海水,表层竟然被电弧烧得接近沸腾。
巨兽不再发动无谓的冲锋,只是在接近海面的深度上高速地游动,以那雄伟的身躯,随随便便的游动就会激起狂浪,从海底猛地冲刺到海面更是会引发海啸。试图用狂澜冲破两人站立的冰面,将战场拖到水中。
但奥丁驾驭着狂风,数百个大气压的风压将波涛迅速抚平。
奥丁高举双手。雷霆与火焰在他头顶汇聚,它们旋转、缠绕、融合,形成一个耀眼得如同太阳般的球体。
那个球体不大,直径大概只有几米,和巨兽那山脉般的身躯比起来,小得像一颗弹珠。但它的亮度,它的温度,它内部正在发生的那种物质与能量的转化,让整片海域都在颤抖,让天空中的云层都在退避!
太古权限·因陀罗之怒!太古权限·烛龙!
两大王座的权柄在他手中合二为一,化为可怖可畏的惊人攻击。
平阳子没有看他。擡头望着天空,右手还保持着剑诀的姿势,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紧接着,无数剑影从云层中浮现,然後聚集在一起,包裹了古剑的本体,化作一道血色的虹光。
雷与火形成的巨大球体,包裹着青铜古剑本体的虹光,以摧枯拉朽之势齐齐向下落去。
巨兽痛苦地挣紮。的身体在雷火球体的灼烧下剧烈地抽搐,尾巴疯狂地拍打着已经被风压得异常平坦的海面,溅起的水花还没升到半空就被蒸发成蒸汽。
袖的鳞片在高温下变红、变软、熔化,像蜡烛的油一样从身上淌下来,露出下面更嫩的、更脆弱的、还没有来得及长出鳞片的皮肤。而那些皮肤,在下一秒就被青铜古剑的虹光切开。虹光从袖的背部切入,从袖的腹部穿出,在的身体上留下一个直径十几米的贯穿伤。
带着熔岩般高温的血从那个孔洞里喷涌而出,落在海里,把海水烧得滋滋作响,血色的蒸汽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海域。
祂挣紮,祂翻滚,祂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摆脱那两种正在同时摧毁祂的力量,但这无济於事,只能一点一点地失去声息。
祂虽然有庞大的身躯与足以颠覆山海的力量,却无法有效地发挥出这些力量。在整场战斗中,祂甚至连言灵都未曾动用!
红雨和周围涌来的海水重新填满了孵化场。那些被风压推开的、被雷火蒸发的、被剑影劈开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回来,海面恢复了平静。
再片刻之後,那流着熔岩色鲜血的巨兽浮上了水面。硕大的身躯漂浮在水中,露出水面的只有那个绘鱼似的古怪头部,两排龙瞳被最後的攻击炸瞎了大半,仅存的几只死死地盯着两人,时明时灭。
奥丁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孕育了几千年还没觉醒意识————这样的您,可无法匹配那个尊贵的名字啊。」
他身下,海德拉的九个头颅上的眼睛十分黯淡,像是快要燃尽的油灯,火光微弱,摇摇欲坠。
这场战斗,虽然全程处於上风,没有给巨兽任何反击的机会,但这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这个次代种躯体中的力量已经被消耗一空。
奥丁解除了融合。
他从大蛇的头颅上走下,脚步踩在碎裂的冰面上。随着他的离开,海德拉的身体快速地枯萎,变成了一堆乾瘪的残骸。
奥丁眼神疲惫,脚步也疲惫,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因为还有个强大的对手,需要去解决。
另一边,同样露出疲态的平阳子握着古剑,吐出一口浊气:「接下来,该我们来分个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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