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核心的词汇,来形容他?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接连不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天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与高台上气息骤然变得危险的阿伽门农对视。
“怎么?”
杨天微微偏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疑惑,“我说得不对么?”
“盂兰盆会,十二席齐聚,黑暗世界权柄所系。”
“你阿伽门农身为本次主办方的牵头者,更是公认的绝顶之首。”
“方才岛田真司挑战我,你默认;他搏命一击时,你未阻止;如今他败了,我要一个明确的认可,你却将决定权推给所谓的‘大家’。”
杨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刺眼的弧度。
“避而不战,借刀杀人,却连我够不够格都不敢亲口承认……”
“不是孬种,是什么?”
“还是说。”
“你堂堂司命宫之主,连对自己做出的‘公议’结果,都不敢承担其最直接的评判责任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剥开阿伽门农刚才那番话语外面那层规则、公允的华丽外衣,露出其下最本质的算计与回避。
全场鸦雀无声,但无数道目光中的意味已然不同。
先前或许还有人被“大家意见”这种话术所惑,此刻被杨天赤裸裸地揭穿,许多中立者看向阿伽门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与异样。
是啊,若杨天真不够格,你阿伽门农为何不亲自出手掂量?
若他已够格,你为何不敢亲口承认,反而要推诿?
阿伽门农身周的星光无声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内部正有星辰在碰撞、湮灭。
他那双倒映命运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燃起了清晰的、冰冷的怒焰。
“杨天。”
他的声音不再恢弘平稳,而是带上了一种金属摩擦般的低沉与寒意,“你要的,不是认可。”
“是挑衅。”
“是对在场所有绝顶,对黑暗世界万年秩序的……”
“彻底蔑视。”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伽门农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整个圣姆林宫穹顶那模拟的星空骤然变得无比真实,无数星辰轨迹开始紊乱、重组,一股无形却浩瀚如天威的压力,如同整个星空都要倾覆下来,沉沉地笼罩向中央的杨天!
真正的绝顶之首,似乎终于被彻底激怒,要亲自下场了!
杨天肩头,小白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金色瞳孔警惕地锁定了阿伽门农,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而杨天,面对这仿佛天倾般的威压,却只是轻轻一笑。
“是不是蔑视……”
“你,亲自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战,一触即发!
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互相针对的两人的终极碰撞。
可……
阿伽门农抬起的右手,又慢慢放下了。
天倾般的威压骤然消散,仿佛刚刚根本不过只是个错觉而已。
阿伽门农淡淡的看了杨天一眼。
“杨天。”
“你现在,还没资格与我一战。”
阿伽门农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圣姆林宫内紧绷的气氛并未因此缓和,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凝滞。
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中那份居高临下的漠然。
杨天却并未动怒,只是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早料到阿伽门农不会轻易下场。
这位司命宫之主太懂得如何在规则之内维持自己的超然,也太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威慑。
也罢。
那就先从其他天榜绝顶开始吧。
反正,他此来盂兰盆会,就是要让整个黑暗世界跪迎本属于他们的王。
这十一席天榜绝顶的认可,他无论如何是都要获得的。
阿伽门农他们,倒是不着急。
思绪落下,杨天开口:“阿伽门农。”
“看来在没有掌握足够的资料之前,你们几个是不打算出手了。”
“还真是无愧孬种的称号啊。”
“无所谓。”
“反正,我这天榜绝顶的位子能否坐稳,总归还是要赢得所有天榜绝顶的认可的。”
“那么。”
杨天的目光扫过余下的天榜绝顶。
“诸位,还在等什么?”
“如有意见,赐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