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到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门外,苏陌走过长廊,怀里的布偶硌了一下胸口。
他的脚步顿了顿。
远处,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极低的震动,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苏陌抬头。
后山的方向,夜色里,一道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祖地秘境的方向。
……
翌日,辰时。
后山练武场。
说是练武场,其实就是一片被推平的山坡,地面铺了一层青石板,边角已经裂了几道缝,长出了杂草。正中央插着一柄生锈的铁剑,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碰过。
罗震站在场中,双手背在身后,面前摆着一个蒲团。
苏陌站在蒲团旁边,没坐。
“坐。”
苏陌坐了。
罗震在他面前来回踱了两步,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修行一道,以武入道,以道合天。上古先贤曾言——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气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神王修为特有的共鸣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青石板上。
“天地有法则,人身亦有法则。修行,便是将人身之法则,与天地之法则相合。”
苏陌没说话,眼皮微垂。
罗震继续说:“大道三千,为父只取其一,谓之剑。”
他走到场中央,拔出那柄锈剑。铁锈簌簌而落,露出里面暗沉的剑身。
“你可知为何?”
苏陌抬了下眼。
“因为剑——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凶器。”罗震横剑在胸前,目光沉了下来,“一剑出,只问生死。不留余地,不讲情面。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与己争。”
他手腕一翻,锈剑划出一道弧光。虽然只是随手一挥,但练武场上的青石板猛地裂开一条线,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十丈之外。
“你父亲我,当年也是剑修。”罗震收剑而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虚神境时,我一剑斩过八荒外的九头蛟,神王境时,我三剑逼退过太古遗种赤炎魔鹏——整个罗家上下三千年,剑道一脉,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苏陌听完,点了点头。
“哦。”